夜幕下。 在这寂静的荒郊外,唐天打出的那道火红流光,散发着惊人的美,却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,以一种冷酷凶残的姿态收割着一条条性命! 只是瞬息之间,便至少有十数人死在这道流光之下。 这些可都是修炼者,是各大家族中流砥柱一般的高手,为了培养这些修炼者,每个家族都投入了海量的资源,耗费了无数的心血。 若是在往常,这些修炼者足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横着走。 然而此刻! 在唐天面前,他们竟然连反抗都来不及,就被瞬间斩杀,变成一具具尸体! 这一幕,震撼了所有人。 不管那些家族剩下的修炼者,亦或者是周瑞龙等人,无不遍体生寒,后背冰凉一片! 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,没有一人敢上前。 原本他们都是受命来追杀唐天的,可现在,这些人却被恐惧所笼罩,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 向前,唐天手中的那道火红流光随时都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威胁! 后退,他们回去之后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。 更何况…… 唐天真的会允许他们退走吗? 进退两难! 只是一瞬间,所有人都发现,自己竟落入了无解的死局! 然而,此刻却已经容不得他们选择。 “杀!” 有人暴喝一声,“怎么都是死,拼一把或许还有活路!” “杀!” “我就不相信,他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光!” 这些修炼者终究不是普通人,在强烈的震惊与骇然之后,他们反而被激起了求生欲。 既然无论前进后退都是死,那就放手一搏,死中求活! “杀!” 这些修炼者狂吼,疯狂的朝着他杀了过来。 唐天冷笑一声:“还算有点血性!” 下一刻,他动了。 只是,这一次他并没有打出火红流光,而是身形如鬼魅,瞬间冲进了那些修炼者之中。 呼! 黑夜中,踏川步施展,唐天一步跨出仿若脚踏山川河岳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出现在了一个修炼者面前。 那修炼者心中大骇,本能的一拳轰出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唐天却只是横跨半步,竟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一拳。 旋即! 他拳出如风暴,卷起猛烈罡风,轰在了那修炼者的腰心! “嘭!” 那修炼者身体巨震,口吐鲜血横飞出去。 就在此刻,猛烈的罡风来袭,其他修炼者同时攻向唐天。 “唰!” 唐天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,身影快如闪电,避了开去。 但紧接着,他便再度折返回来,与这些敌人缠斗。 仅仅片刻之后,那些与他激烈搏杀的敌人便怒吼连连,有人甚至气急败坏。 因为唐天的身法实在是太过诡异,完全无迹可寻。 他们分明可以感觉到,唐天的修为并没有超过他们太多,有几个人的灵力甚至比唐天还要更加浑厚。 可让他们愤怒的是,他们却硬是无法把握住唐天的身形。 在这夜幕之下,唐天就如同鬼魅一般,总是可以出现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,并且速度快的惊人。 等他们反应过来,有人已经倒在了唐天的攻击之下。 唯有在远处的周瑞龙看的清楚,唐天根本没有与那些修炼者正面攻杀,而是不断的穿插在这些人的空隙之中,以一种无比诡异的角度,重创对手! 唐天那诡异的身法,看的周瑞龙忍不住胆寒,他把自己代入那些修炼者,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无力破解唐天的这种打法。 唐天的速度,太快! 这比境界上的差距更加致命! 尤其是在战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,速度上的差距,便是生与死的区别! 但是! 唐天还没有动用那火红流光! 周瑞龙绝不相信,唐天已无力催动那可怕的流光。 但是他却选择了与这些修炼者近身搏杀。 只有一种解释! 唐天在练手! 他把这些修炼者,当成了免费的陪练! 意识到这一点,周瑞龙心中寒意止不住的往外冒! 在致命的生死搏杀中,只有一切尽在掌握,才敢拿敌人练手。 否则,那便是在作死! 唐天显然不是蠢人。 那么,只有一种可能。 唐天有十足的把握杀光这些人! 周瑞龙心中寒意凛然,他的大脑飞速转动。 不能再等下去了! 周瑞龙知道,一旦唐天杀光了这些人,下一个就必然轮到他! 但偏偏他又无法退走,以唐天那诡异的身法,他恐怕很难逃掉,甚至只有死路一条。 杀! 只有与那些人联手杀了唐天,才有生路! 周瑞龙现在能依仗的,便是他修炼的秘术,搏出一线生机! “立刻把这里的情况向局长汇报!” 周瑞龙对身边的人急促低喝:“告诉他,唐天的实力极其可怕,已有大批的筑基境死在他的手中! 只有局长亲自出手,才有可能阻止他。 否则,我们全都会被他杀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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