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丹道协会的建筑群,不知道有多少地方燃烧起了熊熊烈火。 不过,有一部分建筑因为距离起火点比较远,再加上风势的因素,反而幸运的避开了烈火。 存放了大量药材的库房,就在这幸运的行列之内。 只是…… 这库房没有被烈火焚烧,但是此刻却已是大门洞开,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去,也完全可以看出里面那狼藉一片。 就连库房门口的地面上,都散落着不少的药材。 映着远处那熊熊烈火的光芒,可以清晰的分辨出,这地上的全部都是上等药材。 若是在平时,这些药材出现在外界,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疯抢,然而此刻却如同垃圾一般,洒落一地。 看着眼前这狼藉的景象,冯亚绅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脸色扭曲,双眼中充满了凶光。 周围的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冯亚绅那正在熊熊燃烧的怒火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,附近的建筑正散发出火热的气息,而这里,却压抑到了极致! “会,会长……” 一个中年男人脸色煞白,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冯亚绅跟前。 他是库房的负责人,如今这里遭到洗劫,对他来说不啻于灭顶之灾! “说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冯亚绅死死的盯着他,那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。 中年男人心中一颤,硬着头皮回答道:“会长,我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 “唰!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冯亚绅的身上陡然就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势,“你说什么?! 身为库房的主管,你跟我说你不知道?! 嗯?!” 他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! 中年男人浑身巨震,整个人近乎要窒息。 眼看着冯亚绅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,他惊骇的大喊:“会长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 我在睡梦中被人突袭,对方的实力太强,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……就……” “混账!”冯亚绅震怒! “会长……” “轰!” 刹那间! 一股磅礴的灵力骤然爆发。 冯亚绅抬手一掌,瞬间轰在了中年男人胸口! “噗!” 中年男人甚至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,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,人还在空中,就陡然喷出一口鲜血。 嘭!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,身体抽搐了几下,昏死过去! “把这个饭桶给我关起来!” 冯亚绅寒声道:“等待事情查明,若是他与此事有关联……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!”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,齐齐心中发凉。 他们都知道,这个中年男人完了! 冯亚绅刚才那一掌,就已经废掉了他,即便是事后查出他与此事没有关系,他这辈子也只能做一个废人,生不如死! “丹房那里如何?”冯亚绅寒声问道。 “那里……” 有人硬着头皮回答:“也被洗劫了……” “查!给我查!” 冯亚绅怒吼,“就算是把整个上京翻过来,也要给我查清楚,到底是谁干的!” “我要把他……” “碎尸万段!” 所有人急忙点头,他们心中同样无比愤怒,但同时,很多人却又忍不住的茫然。 他们丹道协会竟然被人洗劫了! 哪怕是亲眼看到,一些人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哪怕是那些宗门和世家,都不敢打他们丹道协会的主意。 怎么就有人敢洗劫他们?! 对方怎么敢!!! “会长。” 随着声音响起,有一道身影疾驰而来。 郑阳空赶到,他的身上都还带着强烈的烟火气,甚至人都显得有些狼狈。 “目前已经查清楚了,烈火最先燃烧的地方,全部都远离丹房与库房。”m.biqubao.com 郑阳空沉声说道:“据下面的人反应,火势燃烧的极为迅速,短短几分钟的时间,就已经无法控制。 很明显,这是有人通过纵火来调虎离山。 对方的目标,就是丹房和库房!” “调虎离山……好!好啊!” 冯亚绅脸色铁青,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,他那阴沉的脸简直如同厉鬼一样狰狞。 他身为丹道协会的会长,堂堂聚神境强者,更是一代炼丹大师,可是却如同小丑一般被人耍的团团转! 这一刻,冯亚绅愤怒到了极致! “会长!” 此时,又有一道身影疾驰而来。 赵攀一路狂奔,几步便到了跟前,急切的说道:“会长,查到线索了。 有人在纵火的时候动静太大,被巡逻人员发现,双方发生了厮杀,其中有一个巡逻人员重伤昏死过去。 就在刚才,巡逻人员醒了,根据他的交代,那个纵火的人白天曾出现在协会里……” 呼! 刹那间! 冯亚绅骤然上前,一把抓住赵攀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,寒声道:“你说什么?! 纵火的是协会内部的人?! 是谁?!!” 赵攀心中大骇,急忙说道:“会长,根据那巡逻人员的描述,纵火的那人很像前日通过考核的一个散修炼丹师……” 此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惊愕! “新招进来的散修?!” 冯亚绅整个人散发出凛冽的杀机,低吼道:“立刻给我查!把所有通过考核的人,全部给我带来! 任何人胆敢反抗……就地打残!” “是!” “记住!” 冯亚绅寒声道:“留他们一口气,我要看看,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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