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是想要见到冯亚绅,这非常容易。 以唐天的修为,他随时都可以潜入丹道协会,有褚经永的帮忙策应,找到冯亚绅的踪迹绝不是什么难事。 但问题在于,见到冯亚绅之后呢? 无论是潜入丹道协会,还是强行闯入,都充满了强烈的敌对意味。 那个时候即便见到了冯亚绅,此人也不可能乖乖的配合,跟他解释秘境的事。 尤其是,冯亚绅本就对他带着敌意。 唐天的应对之法是,拿出让冯亚绅无法拒绝的条件。 丹药! 甚至是……丹方! 唐天与丹道协会之间并没有解不开的仇怨,只要他可以拿出足够的条件,想与冯亚绅做交易,应该不至于太过困难。 尤其是,唐天知道现如今的炼丹师,水平远比他想象的更低,这一点无论是段升还是褚经永,都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。 而今天在丹道协会的见闻,同样也印证了这个说法。 只看那些来参加炼丹大会的散修炼丹师,他们的炼丹造诣低的简直是不堪入目。 可即便是这样的水平,他们竟然也有资格参与,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,如今夏国的炼丹师整体水平如何。 窥一斑而知全豹,便是这个道理。 事实上,当初还在江北的时候,唐天就已经震惊于如今炼丹师的造诣之低。 江北特战大队所配发的丹液,竟然是官方牵头,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之后,才勉强研制出来的。 这其中就有丹道协会的参与! 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,所谓的炼丹圣地,其实也不过如此。 当然,这些散修自然也不能完全代表所有的炼丹师,唐天相信,在丹道协会之中肯定有高人存在。 但是唐天所拥有的,却是整个玄医门的传承。 他有十足的信心,可以打动冯亚绅。 唐天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快步离开了丹道协会。 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引起丹道协会的兴趣,不管是怀疑也好,震惊也罢,只要他们有反应,就是唐天的机会。 “叮……” 唐天刚离开不久,就接到了褚经永打来的电话。 “老褚,有情况?” “那些人有动作了。” 褚经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:“十二个人,全部从那个农庄里出来,乘车正在赶往市区的方向。” 唐天问道:“只有他们十二个?蔡跃达和吕世伦有没有出现?” “没有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只有当时进去的那些散修。” 闻听此言,唐天思索片刻,才说道:“继续盯着他们。” 既然这十二个人从农庄里出来了,就说明吕世伦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。 再算算时间,唐天忽然心中一动。 莫非这些人是要去参加炼丹大会? 事实证明,唐天的猜测丝毫没错。 仅仅两个小时之后,褚经永久再次打来了电话。 “那些人乘坐的车辆,正在赶往丹道协会的方向。” 果然! 唐天暗道一声,他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,吕世伦应该就是冲着炼丹大会来的。 只是,现在唐天有一点还没有想明白,吕世伦选择了十二个人去参加炼丹大会,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参加? 唐天不禁微微皱眉,吕世伦要做什么,唐天其实并不关心。 他真正担心的是,吕世伦的行动可能影响到他的计划,若是如此,那他就有必要出手阻止了。 毕竟,吕世伦给唐天留下的印象着实太过深刻。 且不说此人来历神秘,仅仅只是吕世伦的狡诈与奸猾,如果此人有什么图谋,就防不胜防。 “继续盯着他们,有消息及时通知我。”唐天相信,吕世伦只要是冲着炼丹大会来的,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。 “好。” …… 丹道协会。 “你说什么?查无此人?” 郑老看着对面的工作人员,眉头陡然皱了起来,“你确定没有搞错?” 工作人员应道:“郑老,按照您的吩咐,我直接联系了上京监察系统的人,查了所有叫贾明的身份,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跟那位对应上。” “混账!” 郑老脸色一沉,怒喝一声。 工作人员不由变色,惊道:“郑老,我可以确定这个结果……” “跟你没关系!” 郑老摆了摆手,不耐烦的说了一句。 他又岂能不知道,上京的监察系统可以调查全国的人员信息,再加上这是丹道协会吩咐的事情,出错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。 但正是这个结果让他极为恼火,因为这意味着,贾明的身份真的有问题。 换句话说,他本以为丹道协会又会多一个人才,结果却空欢喜一场。 如果他们稍微大意一些,真的让那贾明拔得头筹,那他们丹道协会可就丢人丢大了! “贾明!” 郑老咬牙,脸色发青,“想来丹道协会捣乱,我倒要看看,你长了几个脑袋!” …… 与此同时。 丹道协会外场。 一支车队停在了广场上,十二个人满面红光的从车上下来,径直走向大门。 “你们是做什么的?”工作人员上前问道。 “我们都是炼丹师,前来参加炼丹大会。” 说话的人,充满了十足的自信。 其他人更是面带笑意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 …… 一夜的时间转眼即过。 翌日,上午。 唐天看看时间,正准备联系褚经永,结果后者便打来了电话。 “唐天,我刚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!” 褚经永略微顿了顿,才沉声说道:“那十二个人参加了炼丹大会外场考核,结果…… 他们全部通过!” 唐天闻言不由讶然:“全部都通过了?这不对吧?不是说只有前十名才可以进入内场吗?” 当时丹道协会的工作人员已经把规则说的很清楚,那么多散修之中,只取前十名。 而他已经当场获得了进入内场的资格,那剩下的最多只有九个人才对,可现在那十二个人竟然全部都通过了? “所以我才说这个消息很惊人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因为,那十二个人,全部都当场炼制出了成型的益气丹!” 乍听此话,唐天瞬间愕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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