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丹道协会接待处附近拉人,还没有任何的避讳,蔡跃达的这种行为立刻就引起了唐天的警惕。 不过,唐天对于这些散修之间的交往方式,并不算太过熟悉,他也只是跟着褚经永参加过一次交易会而已,所以他倒也没有立刻拒绝,只是想看看蔡跃达究竟要做什么。 “道友说笑了!” 蔡跃达却是自嘲的一笑:“我们这些散修根本都入不了丹道协会的眼,人家怎么可能会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。 道友才刚来,恐怕还有些不了解,其实最近几天,这附近到处都有类似的交易会,你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。” “到处都有?” 闻听此言,唐天不由微微惊讶。 蔡跃达点头说道:“当然了,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 散修想要获取资源本来就十分困难,很多时候就算是遇到了机缘,但是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处理。 现在这里要召开炼丹大会,全国各地的炼丹师都会来,高手云集,大家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,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 但是,他心里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。 或许这种交易会真的非常普遍,但他却相信自己的感知绝不会出错,这个蔡跃达,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。 “道友考虑一下,如果感兴趣的话,晚上六点之前都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 蔡跃达没有再多说,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:“对了,敢问道友如何称呼?” 唐天含糊的说道:“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,不值一提。” “是我冒昧了。”蔡跃达立刻察觉到了唐天的警惕,却笑容不变的说道:“道友考虑好了,随时联系我。” “好。” 唐天把名片接了过来,“我会考虑的。” 蔡跃达没有再多停留,抱了抱拳,转身离开。 看着他的背影,唐天停顿了片刻,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。 不过,唐天却并没有真的离开,而是不紧不慢的从一群散修身边走过,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静静地观察。 他发现,那蔡跃达一直都在接待处附近徘徊,遇到有人从接待处出来,此人便上前搭话,最后则是递上一张名片。 这整个过程,与刚才蔡跃达接触唐天的时候完全一样,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。 唐天心中不禁在想,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? 微微摇了摇头,唐天转身离开。 不管这蔡跃达要干什么,唐天都不打算参与。 如果是一场平常的交易会,那倒也罢了,唐天完全不介意参与其中,就算没有什么稀缺的资源,但至少也可以长长见识。 可现在他既然感觉到蔡跃达不对劲,自然就不会再节外生枝。 他的目标,是冯亚绅。 离开了接待处附近,唐天并没有返回住处,而是沿着丹道协会的这片建筑群暗中观察。 他的步伐并不算太快,并且在刻意的隐匿自己的气息,就算有外人看起来也只会把他当成普通的行人。 不得不说,丹道协会作为三大炼丹圣地之一,气象上的确是相当不一般,光是这占地规模,甚至就足以比得上某些大型的产业园区一般。 只是绕着这片建筑群走一圈,就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。 在这个过程中,唐天有了不少发现。 丹道协会的这片建筑虽然都有围墙与外界隔开,但是经过他的神识探查,这些围墙附近并没有守卫。 以他的修为,如果要潜入的话完全轻而易举。 不过,这却也只是最后的选项,如果可以的话,唐天还是希望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见到冯亚绅。 毕竟他的最终目标,是从冯亚绅的口中打听到关于秘境的消息,否则的话,即便他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进去,如果冯亚绅不愿意说,那同样也是麻烦。 更何况,唐天可不会认为这丹道协会内部没有高手,在不确定此处深浅的情况下,他决定先采取稳妥的方式。 “嗯?!” 等到唐天转了一圈,回到了接待处附近的广场上,他却意外的发现,那个叫蔡跃达的中年男人竟然还在。 并且,此人依旧如同之前那般,对每一个从接待处走出来的人,都上前攀谈。 唐天不由微微皱眉,如果说他此前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,那现在完全就是狐疑了。 即便蔡跃达要拉人参加交易会,可也不至于拉这么多人。 要知道,按照他与人攀谈的频率来看,这段时间他恐怕都已经接触了数十上百人。 如果这些人都去参加的话,不要说私下里的交易会,即便是举办一场上规模的拍卖会都足够了。 此人一定别有目的! 唐天立刻就坚信了自己的判断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,来登记的人已经逐渐变得稀少,这个时候,蔡跃达不再与人攀谈,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。 唐天心下微动,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。 蔡跃达似乎交往广泛,他的脸上带着笑容,一路上都在不断的与人点头致意。 直到离开了广场,他脸上的笑容才消失,径直穿过马路,进入了对面的一个巷子。 唐天尾随在后,看着蔡跃达穿过巷子,又走了两个街道,最终走进了一座豪华酒店里。 略微思索,唐天也随之走了过去。 他先是看着蔡跃达进入电梯,确定了对方的楼层,这才乘坐另外一部电梯上楼。 片刻之后,唐天走出电梯,沿着走廊往前走。 他小心的放出神识,谨慎探查。 此前他就已经记住了蔡跃达的气息,尤其是此人的灵力波动,所以,只要蔡跃达在这层楼,即便是隔着房门,唐天也一定可以把他找出来。 唐天不紧不慢的往前走,一直快到走廊尽头,他突然脚步一顿。 找到了! 蔡跃达的气息,就出现在前方尽头的那个房间! 但紧接着,唐天的眼中又陡然闪过一抹惊愕。 那个房间里,竟不止一道熟悉的气息。 两道! 更有甚者,那另外一道气息,唐天更加熟悉! “是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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