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那个老首长,在军部中担任要职。” 韩金龙并没有直接说那个老首长的名字,而是说道:“至于说杀身之祸从何而来……老首长说,其实你的身份早已经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里,有人正在对你密切关注。 你的所作所为,是某些人不希望看到的,尤其是跟当年有关的某些人。” 刚听到这里,唐天就陡然目光一凛:“跟当年有关的一些人? 对方是谁?” 那所谓当年的事情,只有一个解释。 父亲唐万钧的死! 或者说的更准确一些,是有关于秘境强者围攻父亲的那场厮杀。 那么,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人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这些人当年也参与了围攻父亲的行动? 韩金龙摇头,说道:“对方具体是谁,老首长没有说。 他只是严厉的警告我,绝不能再深入的卷进来,否则必然会有杀身之祸。” 唐天的脸色泛冷,没有说话,而是皱眉陷入了沉思。 一个在军部担任要职的人,肯定是能够接触到很多的机密。 可问题是,此人却没有跟韩金龙把话说的太明白……是不愿意,还是不敢? 如果是不愿意,那或许可以解释为,此人想要明哲保身。 而若是不敢…… 但是,无论哪一种可能,都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。 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军部老首长如此忌惮,可想而知,他口中那些在密切关注唐天的人,势力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! 唐天忽然意识到,他此前很可能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。 除了曲焕峰以及那几个家族之外,似乎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极为强大的势力。 这个势力的存在,将会是他继续追查下去的最大阻碍,甚至是……危机! 那么,这个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? “老韩,除了你的这位老首长以外,在你所认识的人之中,还有谁可以接触到有关秘境的消息?” 唐天突然问道:“对你们军方来说,秘境的存在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对。 比如说,东方战区的统帅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韩金龙就忍不住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可能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唐天问道。 “秘境的存在,对于我们来说的确不是什么秘密。” 韩金龙说道:“但是,我们军方却很少有人能够接触到秘境的人。 甚至,或许有很多人跟秘境有联系,但是这其中却绝不包括军方,即便是东方战区统帅部!” 闻听此言,唐天不由惊讶,但紧接着韩金龙就给出了解释。 “很奇怪对吧?其实这并不难理解。” 韩金龙说道:“因为,秘境与官方,从来都不是一体的。 甚至,上面一直都在防备着那些修炼者,其中就包括秘境。” 唐天一怔,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。 “你现在是我们江北战区特战大队的顾问,跟你说这些也不算泄密。” 韩金龙忽然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唐天,你知不知道,为什么那些丹液会优先供应给各战区的特战大队? 因为,防备各大宗门与秘境,保证我夏国的广大民众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炼者凌虐奴役,正是特战大队最重要的任务之一!” 乍听此话,唐天陡然目光一变。 对普通民众奴役与凌虐?! 韩金龙的这句话,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惊人信息! 这一刻,唐天忽然想到了紫叶园背后的那些修炼世家,他们对于当地民众,甚至对于那些散修的压榨与剥削。 就连被称为圣地的紫叶园都是如此,那其他的宗门呢?他们又能干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? 更进一步的想,如果没有军方的坐镇与威慑,这些宗门会不会只满足于掌控那些资源? 他们会不会继续对外扩张,让更多的民众,任由他们压榨,甚至是……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炼者,予取予求? 那些圣地和宗门是这样,那么,秘境呢? 奴役与凌虐! 这两个词从韩金龙的口中说出来,充满了沉甸甸的份量! 唐天甚至能在这两个字的背后,隐约看出一片刺眼的腥风血雨! “现在你明白了吧,为了防止那些人对我们战士的腐化以及渗透,军方是绝不可能跟秘境有接触的。” 韩金龙说道:“至少,下面的战区绝没有这种可能。” 唐天缓缓点了点头,他的脸色看似平静,可心中却早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! 因为,他想到了父亲唐万钧! 既然那各大战区其中一个关键性的任务,就是震慑乃至于抵抗那些宗门与秘境,那么,父亲当年身为北境的统帅,是不是也承担了这样的任务?! 如果真是如此…… 唐天完全可以想象,在某些人的眼中,父亲的存在,就是他们的眼中钉,肉中刺! 必要除之而后快! 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当年父亲被围杀,是不是有更深的隐情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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