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断崖下方的丛林中,唐天抬头望去,眉头微皱。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,有人在暗中窥视。 他立刻警惕起来。 自从诞生神识之后,唐天就发现了与筑基境的一个明显区别。 他尚在筑基境的时候,虽然对于危险也有敏锐的察觉,但要想弄清楚危险来自何方,却需要探出感知,仔细的去探查。 而当他有了神识,他甚至都不需要再去刻意的探查,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会有一种本能的感知。 几乎不可能等到有人窥视之后,他才察觉到。 除非,对方的实力远超过他。 “是戴旭祥他们离开之后,又请来了帮手?” 唐天心中暗自忖度,“亦或者,是其他修炼者得知了山洞存在的消息,暗中在这附近搜查?”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,至少此人的实力都不弱。 最起码,对方隐匿气息的手段相当高明,因为直到现在,唐天都没有确定那窥视者究竟在什么方位。 他忍不住暗暗皱眉,继续放出神识,又扩大了探查的范围。 很快,唐天却隐隐感知到,那窥视的目光似乎是来自于上方。 “无人机?” 唐天向上探查,但让他意外的是,上方除了树上的一些鸟兽之外,根本没有无人机的踪影。 而若是有无人机飞在天空中,在如此茂密的丛林中,也很难准确的穿透那层层枝叶,最终窥探到他。 当然,唐天也不确定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高科技方面的手段,既然无法探查出结果,他便不再往前。 “呼!” 唐天纵身上了一棵大树,身形立刻就完美的被遮蔽在了枝叶丛中。 在他的这个位置向上望去,完全可以看到断崖的情况,而断崖上的人却不可能看到他。 这也是他选择从崖底过来的原因所在。 他要看看,究竟是谁在暗中窥视他。 可唐天才刚来到树上,就突然有动静自上方传来。 “吱——” 唐天立刻抬头,一抹橙红色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。 只见在他上方五六米的树枝上,有一只橙红色的松鼠正探着脑袋看向他。 那松鼠的爪子攀着树枝,比身子还要大的蓬松尾巴从另一侧耷拉下来,看起来极其漂亮。 唐天不禁摇头笑笑,自己多少有些疑神疑鬼了,如果真有人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他到这个距离,那就说明对方的实力比他强大的多,也就不用这般窥探了。 他没有再理会那只松鼠,转头朝断崖的方向看去! 然而!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,他却陡然一怔,又下意识的抬头,看向了那只松鼠。 唐天发现,那松鼠的椭圆形的明亮大眼睛里,竟然有着一抹惊愕的神色。 惊愕?! 这一刻,唐天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!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只松鼠,他几乎都以为这是一双人类的眼睛! 这双眼睛中神色,简直与人类毫无二致。 唐天自幼生活的镇子周围都是山丘,他也经常见到松鼠,但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哪只松鼠有这种眼神。 就仿佛一个偷偷打量他的小孩子,被他发现,所带来的惊惶与愕然。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,唐天突然心中一动。 偷偷打量? 他眉头一皱,神识立刻探向那只松鼠。 下一刻! 唐天愕然。 “竟然是你?!” 他既惊愕,又哭笑不得。 这只松鼠盯着他看的那种感觉,与他此前感觉被窥视时,简直一模一样! 唐天怎么都不会想到,那暗中窥视他的,根本不是什么高手,而是这只松鼠! “这可真是……”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就因为察觉到被人窥视,他甚至都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,却连对方在什么方位都不确定。 现在他才终于释然,这个窥视者从头到尾,就在这棵树上。 只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到,一只松鼠竟然也能偷偷的窥视他,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。 这完全就是灯下黑啊! 唐天忍不住摇头苦笑,便准备纵身跃下。 突然! 他刚一动,那松鼠却仿佛受惊了一般,橙红色的尾巴噌的一下炸毛竖起,对着唐天便尖声叫了起来: “呱!呱!呱!” “哈哈,你这是在警告我?” 听到这叫声,唐天顿时笑了,松鼠有很多种叫声,像这种尖锐的声音,就是在对敌人发出警告。 这让唐天好笑不已,“小家伙,你胆子不小……”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那橙红色的松鼠竟突然高高跃起,原本炸毛的尾巴,突然激射出一片尾毛。 “咻咻咻……” 那射出的尾毛速度之快,甚至发出了细细的破空声。 唐天惊愕,瞬间闪身避开。 “噗噗噗!” 霎时间! 那些尾毛竟全部打进了唐天原本站着的树干上,每一根都深深的钉了进去! “怎么可能?!” 看到这一幕,唐天骤然瞪大眼睛,惊愕至极。 这些尾毛简直如同暴雨钢针似的武器,就连树干都能打进去,那若是打在人的身上…… 松鼠的尾毛什么时候这么坚硬锐利了?biqubao.com 不! 什么时候松鼠竟然可以发射尾毛了? 然而! 更让唐天震惊的是,刚才这只松鼠在发射尾毛的那一刻,他竟察觉到了一股灵力波动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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