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门口的平台上,唐天看着如苍鹰一般展着双臂急速下落的吕世伦,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沮丧,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。 “我就知道!” 唐天早就明白,像吕世伦这种奸猾狡诈的性格,绝不可能会轻易的低头认栽。 事实上,在此前与他们三人的激战中,唐天就已经看了出来,吕世伦一直都在保存实力。 他看似吼的声音最大,可实际上最终冲在前面的却是戴旭祥与薛亮杰,吕世伦极其善于调动他人的情绪,仅仅只是简单的几句话,就激起了戴旭祥二人的凶性。 结果,戴旭祥与薛亮杰两人被重创,而躲在后面的吕世伦却毫发无伤。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吕世伦却首先开口低头认栽,甚至张口就承诺拿出养元丹作为补偿。 这未免有些太过软骨头了! 当然,如果换做其他的修炼者,恐怕很难抵挡住养元丹的诱惑。 但可惜的是,吕世伦遇到的是唐天,在他面前拿丹药当诱饵,这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。 唐天立刻就意识到,吕世伦很可能在耍诈。 所以,唐天故意索要吕世伦手中的那把匕首,一方面是要试探此人,同时也是因为那把匕首的确有些不一般。 而试探的结果,显然不出唐天所料。 不过,吕世伦的实力,却是依旧让唐天有些惊讶。 刚才吕世伦在扔出匕首之后,却又突然隔空操控匕首要斩杀他,这种手段很不不简单,一般的筑基境很难做到。 除此之外,吕世伦在逃走的时候,身形极为诡异。 他以一种极其独特的步伐,躲过了唐天的攻击,成功逃走。 “操控法器。” “诡异步伐。” “还有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灵力波动……看来你真的来历不凡呐!” 唐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“如果是在几天前,我还真拿你没办法。 可现在……遇到我,只能算你倒霉了。” 此刻,吕世伦已经落到了悬崖下方,就要进入丛林中消失不见。 唐天身上灵力涌起,他一步迈出山洞平台,直接脚步悬空站在了那里。 “啊!” “聚,聚神境?!” 这一刻,山洞里的薛亮杰与戴旭祥两人陡然变色,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惊骇,还有强烈的难以置信!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,原本被他们视为软柿子的贾明,竟然是聚神境强者! 此前他们还以为,唐天只是修为比他们高。 可现在他们才陡然明白,这哪里只是修为高? 他们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! 聚神境! 那是他们只有在梦中才敢奢望的境界! 贾明竟然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…… 不! 这个贾明本来就是老虎,是猛兽之王! 自己……才是猪! 这一刻,两人心中寒意直冒,通体冰凉。 当唐天转头望来,戴旭祥二人登时浑身巨震,脸色煞白。 “贾……前辈,我……” 戴旭祥想要开口求饶,可是心中的惊骇却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此前就属他对唐天最为苛刻,现在他才知道,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。 薛亮杰同样也没有好的哪里去,刚才可是他与戴旭祥联手围攻的唐天。 “不想死的话,就把今天的事情忘掉。” 唐天声音冰寒,“否则,不管你们逃到哪里,我都会把你们揪出来,那后果……” “不不不……” 两人闻言,当即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急忙赌咒发誓,“我们若是说出去,天打雷劈……” “记住你们说的话!” 唐天冷冷说了一句,下一刻,他灵力暴涨,身形仿若离弦的箭,瞬间激射而去。 扑通一声! 戴旭祥二人瘫软在地上,他们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那煞白的脸色,以及眼中浓浓的后怕。 “今日之事,决不能说出去!” 两人都很清楚,如果一个聚神境强者要追踪他们,他们必死无疑! …… 悬崖下的山林中。 吕世伦脚下踩着独特的步法,急速前行。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,心中更是充满了恼火与沮丧。 “失算了!” “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那么的强大,简直不可思议!” 想起那个贾明的强悍实力,就让他都忍不住有些心惊。 “这家伙绝不是散修,甚至都不可能是出自普通的小宗门。” “我自幼得到那么多的资源,还有完整的传承与功法,一般的宗门弟子绝不可能超过我那么多。” 吕世伦心中笃定,贾明绝对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,甚至,很有可能是出自于那几个最顶尖的宗门。 “不对,这说不通。” 他很快又打消了自己的这个猜测,“如果那家伙是宗门弟子,那他既然得到了古修士遗藏的消息,就不可能一个人来,而是那个宗门的高手都会出动。 奇怪了…… 他究竟是谁?” 虽然有些惊疑不定,但吕世伦心中却还有些得意。 “纵然是顶级宗门的弟子又如何?” “还不是要被我算计!” 但是,想到那古修士的遗藏,他的脸又忍不住抽搐了几下。 但是很快,他就冷哼一声,咬牙道:“不管你是谁,你都藏不了太久。 只要这个遗藏的消息爆出去,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把你揪出来。”biqubao.com “你想知道我是谁?” 突然!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 霎时之间! 吕世伦脸色剧变,强烈的惊骇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! “贾明!” 这怎么可能? 此人怎么能追上他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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