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个卷发男子刚一说话,唐天就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。 早有防备之下,卷发男子刚一出拳,唐天瞬间就闪避了过去。 然而,卷发男子一击不中,却不再追击,只是戏谑的盯着唐天,“怎么,终于不演了?” “修炼者?!” 不远处的中年男子二人同时惊愕,不禁变了脸色。 他们虽然心中有所怀疑,但是此刻真切的从唐天的身上察觉到灵力波动,却依旧还是吃惊不已。 因为刚才唐天跟他们交谈的时候,他们竟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异样。 这就说明,要么唐天的实力比他们高的多,要么就是有特别的隐匿气息的手段。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,对他们来说都绝不是什么好消息。 眼看被揭破,唐天却是笑了笑,说道:“我是修炼者,但谁说修炼者就不能是驴友了?” “行了,小子,既然都是同道中人,那就不必再演戏了。” 这个时候,卷发男子嗤笑一声,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既然能来到这里,那就说明你也听到了风声,对不对?” 唐天含糊的说道:“是听到了一些。” 闻听此言,中年男子二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。 反倒是那卷发男子,却是哼道:“我就知道! 既然这样,那就按照规矩来。 我们各凭本事,不管谁得到什么,都是属于自己的,其他人不能抢夺。 如果有人心生邪念,想玩杀人夺宝那一套,其他人一定联手杀了他!” 听到这话,唐天不由心中一动,他刚要说话,却被打断了。 “吕世伦,你要让他加入?”另一个壮年男人皱眉问道。 “没错。” 名叫吕世伦的卷发男子点头,说道:“这里是无主之地,当然是见者有份。 多一个人又如何?” “如何?” 中年男人哼道:“多一个人,就多一双分宝物的手。 谁知道这下面到底有多少东西,我们三人本就已经有些多了,现在再加一个,万一不够分怎么办?” “没错!我赞同戴道友的说法。” 另一个壮年男人立刻接过话去,“那本该是属于我们的宝物,凭什么让给他?” 闻听此言,吕世伦看向了唐天,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 唐天不置可否的笑笑,心中却是隐隐有所猜测。 如果他所料不错,这三人恐怕不是朋友,因为唐天敏锐的注意到,他们彼此称呼道友,这显然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称呼。 唐天甚至有种感觉,吕世伦三人之间,很可能就连最基本的互相信任都没有。 更重要的是,这个叫吕世伦的人如此积极的支持他加入,唐天总感觉他别有目的。 果不其然! 看到唐天不说话,吕世伦又开口了:“这两位道友不同意,看来,你需要先做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。” 来了! 唐天暗道一声,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biqubao.com “很简单,我们一起下去,但是你要打头阵,探出一条路。” 吕世伦说道:“并且,如果你进去之后安然无恙,不管发现任何宝物,你都不能私吞,要交出来公平分配。 怎么样,如果你答应,那今日就算你一份,不然的话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已是显露无疑。 唐天深深的看了吕世伦一眼,他果然没有料错,此人看似积极,可实际上却极为阴险,竟然是要让他做免费的探路工具人。 要知道,如果这下面真是一个完整的遗迹,那很可能就会有某种禁制,甚至是暗藏杀机,最先去探路的人,无疑将面临极大的风险。 而在承担风险的同时,却还得不到任何的收益,这简直就是把他当傻子耍。 但是,唐天心里却很清楚,这下面的遗迹中存在杀机的可能性极小,否则的话,周德朝作为一个武者,根本别想活着出来,更不可能得到筑基丹的残方。 “答不答应,给个痛快话!”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说道。 在说话间,吕世伦与另外一个壮年男人,已经有意无意的堵住了唐天前后的去路。 唐天仿佛没有看到,犹豫了片刻,终于点头说道:“好。我可以答应这个条件。 不过,我有一个要求。” “什么要求?” “如果下面真的有凶险,你们要拼尽全力救我。”唐天沉声说道。 “这是肯定的。” 吕世伦哈哈一笑,“即便只是陌路人遇到危险,我们也会出手相助,更不用说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合作者了。” 唐天这才点了点头。 至于吕世伦说的那些话,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。 更有甚者,唐天甚至都在怀疑,吕世伦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。 “我现在下去。”唐天说道。 吕世伦却说道:“纠正你一下,是我们一起下去,只是由你在前面先去探路。” 唐天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好。” 约定达成,四人开始朝断崖走去。 唐天询问了另外两人的名字,得知那个中年男人名叫戴旭祥,而另一个壮年男人,则是叫薛亮杰。 包括吕世伦在内,三人都没有说自己的出身来历,显然都怀有戒心。 而唐天却敏锐的注意到,三人却没有问他的名字。 唐天心中冷笑,这三人怕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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