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人带着审视的目光,晃动的酒杯显示着他的漫不经心,这背后显露出的,是一种傲慢的意味。 尤其是,他那句‘你就是唐天?’,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敌意。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唐天的感知,但是他却没有回答,而是目光缓缓从玄关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扫过。 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,散发着明显的灵力波动。 修炼者。 唐天立刻就意识到,这个男人是个高手。 尤其是,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甚至不比他弱,这意味着,此人至少也是筑基境二重以上。 至于说那个年轻人,此人身上同样也有着一丝灵力波动,但是却十分微弱,最多只在炼气期。 这种灵力波动放在唐天的眼中,却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。 只不过,这两人出现在这个房间中,却仍旧是引起了唐天的注意。 “问你话呢,没听到吗?” 看到唐天一语不发,那年轻人眉头一皱,有些不快的说道。 唐天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,问道:“上京的专案组在哪里?” “专案组?” 那年轻人戏谑一笑,伸手张开了大拇指,朝着自己的胸口指了指,“我就是专案组,专门来查办你的案子。” 听到这话,唐天不由眉头一皱。 查办他的案子。 这话听起来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专业性,尤其是此人的口吻中,充满了戏谑。 唐天的脸色沉了下来,很显然,自己被人耍了。 他并没有走错地方,要见他的人,也不是什么专案组,而是这两人。 这两人就是冲着他来的。 或者更准确的说,是端着酒杯的这个年轻人,他出现在这里,就是冲自己而来。 “你们是哪个专案组,把证件给我看。”唐天淡淡的说道。 “证件?”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,“唐天,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?” 唐天看了他一眼,转身便往外走去。 那年轻人见状,不由愣了一下,旋即脸色一沉:“给我站住!” 呼! 下一刻,玄关旁边的中年男人身形一晃,瞬间挡住了出去的路。 唰! 何松脸色一寒,直接上前与那中年男人针锋相对。 “唐天,你信不信,没有我的允许,你走不出这个房门半步!”那年轻人似笑非笑的说道。 “想算计我家先生,你们找死!”何松冷声喝道。 唐天摆了摆手,缓缓转过身来,看向了那个年轻人,“在事情还可以收场之前,我劝你好自为之,不要作死!” “哈哈……” 乍听此话,那年轻人先是一愣,旋即就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,捧腹大笑,“唐天,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无知愚蠢,却没有想到,你竟然还挺幽默!” 唐天平静的盯着他,缓缓点了点头,说道:“现在,有什么图谋,你可以说了。” “你倒还有些小聪明。” 那年轻人咧嘴笑了笑,说道:“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宋阳,来自上京特事局。 贾安存,申义千,他们二人都是我特事局的顾问,但是却被你无故残害。 唐天,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?” 不等唐天说话,这个叫宋阳的年轻人就抬起手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“你犯的是死罪!” “这么说,你是来抓我的?”唐天平静的问道,死罪这两个字,没有带给他一丝一毫的惊慌。 “不要害怕,抓你那是行动处的事,我没那个闲工夫。” 宋阳笑嘻嘻的说道:“我今天来,是要给你指一条明路走。” 唐天淡淡的问道:“什么明路?” “听说,你的手里有一种口服液,是用养元丹液调制的?” 宋阳说道:“你把养元丹液的丹方交出来,包括炼制手法,如此,可以算你献方有功。 至于说杀了贾安存和申义千的罪过,即便不能功过相抵,但至少也可以让你减轻处罚,你可听懂了?” “你想要我的养元丹方?” 唐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“还想不想要别的?” 宋阳一怔,旋即笑了:“你很上道嘛!如果你有别的丹方,也可以一并交上来。 对了,我听说你好像给江北战区炼制过一种丹液? 将那份丹方也一起交上来吧。” 他说话的口气十分的随意,仿佛已经完全拿捏了唐天,根本不担心唐天不答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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