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前辈。” 房间中,褚经永抱拳,对段升弯腰行礼。 段升摆了摆手,说道:“客气了,此前我已说过,我们之间以道友相称就好。” 褚经永微笑着点头称是,修炼者之间虽然通常以道友相称,但是对于修为差距太大的人之间,在礼节上还是要用尊称。 尽管他现在已经突破了聚神境,看似与段升的境界相差不大,可刚才段升与方文春对峙的时候,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威势,却让褚经永忍不住的心惊。 那个时候他便知道,他与段升之间,依旧有着极大的差距,他自然不敢托大。 “你很不错。” 段升拍了拍褚经永的肩膀,说道:“这一次你的举动,我都看在眼里。 有你在唐天身边,我也就可以放心了。” 乍听此话,褚经永心中又一惊。 他这才意识到,原来段升一直都在暗处跟着他们,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。 仔细想想,刚才段升突然出现,甚至就连方文春都没有提前发觉。 要知道,段升的境界可是要低于方文春,他能做到这一步,无疑证明他隐匿气息的手段极其高明。 褚经永再一次认识到了他与段升之间的差距,不由自矜道:“段道友过奖了,唐天对我有大恩,他遇到为难,我自不会坐视不理。” 不过,他心中却隐隐有些奇怪,段升说有他在唐天的身边,怎么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? “你应该刚突破聚神境吧。” 段升说道:“虽然我的境界没有比你高多少,但总算是侥幸早跨入聚神境几年,多少算是有些经验。 等你巩固了修为之后,我们可以多交流。” 褚经永不由大喜:“段道友愿意指点,我将感激不尽!” 他无比清楚,能得到段升这等前辈的指点,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机缘! 身为一个没有任何根基与底蕴的散修,任何一点修炼经验,对他都弥足珍贵。 尤其是,绝大部分散修都是炼气期,筑基境都不算太多。 褚经永在没有突破之前还可以与一些散修之间互相交流修炼经验,可现在他已突破聚神境,接下来连交流的人都没有了,只能靠自己摸索。 可想而知,这个时候段升的指点,对他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重要。 “你不用客气。” 段升温和的说道:“在唐天遇到危险的时候,你能挺身而出,这很好。 那个女人的实力很强,不是谁都有勇气敢直面她,但是你做到了。 不管是丹药也好,还是交流经验,这些都是你该得的。” 褚经永闻言,却依旧连连道谢。 因为他无比清楚,他能够突破聚神境,唐天给的凝神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 当然,能够得到段升的认可,这对褚经永来说同样是一种难得的宽慰。 他当时挡在唐天前面,与方文春针锋相对,的确是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危。 如果不是段升突然出现,褚经永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。 唐天在一旁看着,同样微笑着点头。 事实上,在此之前唐天对褚经永还是有着一定保留的。 当初褚经永在上京敢冒着得罪曲焕峰的风险,救下慕容厚德,这份人情,唐天已经用凝神丹还上了。 来到山阳之后,褚经永一直都在退缩。 不管是面对韩昊辰,亦或者是乔家,褚经永都一直在劝说他。 对于褚经永的这些做法,唐天完全可以理解。 毕竟,身为一介散修,褚经永如果没有足够的忍耐,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 可忍耐的时间长了,也就形成了习惯,面对强敌,就会下意识的退让,不敢直面其锋。 因此,唐天此前只是把褚经永当做一个可以合作的朋友,但却不会毫无保留。 然而今天,当褚经永直面方文春,喊出那句‘要杀唐天,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’,那一刻,他彻底得到了唐天的认同。 那个时候,褚经永并不知道段升会来。 这也就意味着,他是在近乎绝境之下,选择了不惜代价保护唐天,没有半步退缩。 仅此一点,就得到了唐天的认可! 段升对褚经永的指点,也源自于此。 “褚道友……我也托个大,就叫你一声老褚。” 这个时候,段升说道:“既然你愿意与我交流,那我就多说几句。” 褚经永连忙说道:“你请说,我不胜荣幸!” 段升微微点头,说道:“你刚突破,接下来需要做的,就是巩固修为。 不过,因为凝聚神识,相比起筑基境有着质的飞跃,所以你接下来修炼的时候,重心也要有所改变。 筑基境修大道基台,聚神境则是修炼神识。 但很多人刚突破的时候,往往只是让神识更加凝练稳固,但他们却忽略了,神识是诞生于肉身之中。 所以,你接下来巩固修为,一定要神识与肉身同时修炼,否则的话,日后你将要花费数倍的时间去弥补……” 褚经永立刻精神一振,无比仔细的记下段升所说的每一个字。 足足过了良久,褚经永才缓缓点头。biqubao.com “段道友,你的这一番指点,让我受益匪浅!” 褚经永双手抱拳,认真的对段升行了一礼。 段升摆了摆手,说道:“只是举手之劳罢了,等你的修为巩固之后,我们再继续交流。” 褚经永重重点头,对他而言,段升的指点简直如同指路明灯,他无比重视! 此刻,唐天没有再去关注他们之间的寒暄,而是打开了手中的木盒。 一股浓郁的药香味,顿时从盒子中散发出来。 “极品赤果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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