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天,有高手。” 褚经永面色凝重,转头说道:“对方带着明显的恶意,很可能是来者不善。” 但话音刚落,他却微微一怔。 他发现,唐天竟也已经紧皱着眉头。 这让褚经永惊讶不已,他能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息,是因为他凝聚了神识,感知能力飞跃式的提升。 可看唐天的反应,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危险? 要知道,唐天才不过筑基境二重的修为,他能感知到如此强大的气息? “对方应该是冲我们来的。” 唐天沉声说道: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对方不是韩家的人,就是卢家的高手。” 褚经永讶然,刚要说什么,唐天却已大步走了出去。 “小九,何松!” 唐天将齐想容二人叫了过来,回到房间,说道:“外面很可能有强敌来袭,若是待会动起手来,你们要保护好自己。” 齐想容两人愕然,可不等他们问什么,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冷喝:“唐天,滚出来受死!” 唐天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。 卢家公子,卢迎风。 “果然!” 唐天冷笑一声,“来者不善。” 轰! 下一刻,房间门轰然爆裂开来。 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,鱼贯而入。 为首之人,正是此前被唐天一掌轰飞的卢迎风。 此刻,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,“狗东西,你果然躲在这里,这一次,我看你往哪里逃!” 唐天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侧的一个女人身上。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,看起来四十多岁,穿着一身旗袍,身形妙曼,有着徐娘半老的风韵。 这个女人长相妖艳,尤其是一双丹凤眼仿佛有种勾魂夺魄的魅力,甚至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掉她的年纪。 但是,唐天却从这双丹凤眼中,看到了阴冷的杀机。 就仿若一条花纹艳丽的毒蛇,看似美丽动人的外表之下,却隐藏着致命杀机。 乍一看到这个女人,褚经永脸色陡然一变,失声道:“卢老夫人?!” 听到这个称呼,唐天不由一怔,旋即便反应过来,心中忍不住惊异。 这个妖艳的女人,竟然就是卢家老夫人,方文春? 虽然唐天知道,境界越高的修炼者,寿元就越长,同时很多人的外表看上去反而显得十分年轻。 然而,当得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方文春,他依旧忍不住感到惊异。 据他所知,方文春至少也已经有七八十岁了,但是眼前的方文春看起来最多也不过四十岁出头。 而褚经永却暗暗心惊。 他已经感知到,来人是一个高手,可却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是方文春亲自来了。 这可是紫叶园世家之中,最顶尖的几个强者之一。 方文春不但成名多年,而且为人极其狠辣,在散修之中都有着极其强大的威慑力。 她亲自到来,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了。 “聚神境?” 方文春也注意到了褚经永,阴冷的丹凤眼不由微微一凝,闪过一道诧异之色。 她没有想到,唐天的身边竟然会有聚神境的修者。 “你是段升?”方文春冷声问道。 “鄙人褚经永。” 褚经永说道:“段前辈的风采,远不是我能相提并论的。” 闻听此言,方文春眼中再次闪过惊异之色。 她没有想到,这个聚神境修者竟然不是段升,这意味着,唐天的身后居然有两个聚神境! “原来是褚道友。” 方文春试探道:“阁下来自于哪个宗门?” 褚经永说道:“我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,无门无派。” 听到这话,方文春眉头微蹙,旋即便妖娆一笑:“那么,褚道友与他又是什么关系?” 说话间,她指向了唐天,语气也变得轻佻了起来。 褚经永闻言却心中一沉,方文春果然是冲着唐天而来的。 “卢老夫人,唐天是我的至交。” 褚经永郑重的说道:“不知道老夫人来此,有什么指教?” 方文春似笑非笑的问道:“至交?那么,我若是要杀了这个小畜生,你就要插手了?” “卢老夫人!” 褚经永面色一变,沉声说道:“我所说的至交,指的是生死之交! 任何人要杀唐天,都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 “哦?” 方文春眉头轻挑:“这么说,你有信心挡住我?” 褚经永摇头:“我承认,老夫人你的实力远胜于我。但是,你若要杀唐天,我绝不会坐视。 虽然我实力不济,但拼命的胆量却还是有的! 卢老夫人,请三思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方文春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,仰头大笑了起来,那妙曼的身姿也随之摇曳。 可就在此时,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方文春,笑够了没有? 这里是我的房间,不是卖笑的风月场!” 唰! 方文春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色陡然冰寒,阴戾的盯着唐天。 “你说什么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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