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唐天面前的,是一个杂物摊位。 摊位上摆放着的不仅有药材,同时还有其他一些杂项,诸如药炉,兽皮等等。 在这个摊上,甚至还摆放着几张黄纸符篆。 唐天所看到的,则是一块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东西。 这东西是一个不规则的团状,通体漆黑,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块刚挖出了的煤炭,显得很是不起眼。 不过,除了颜色漆黑之外,这东西隐隐却又有种晶莹的光泽,显示出与煤炭的区别。 “几位需要买点什么?” 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,人长的孔武有力,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推销自己的东西,“我这里的东西都是精品,价格也非常实惠,几位随便挑选。” “这东西怎么卖?”唐天没有废话,直接指了指那块黑色的东西。 “这位先生好眼力!” 摊主立刻竖起了大拇指,满面笑容的说道:“这块是百年黑松脂,这可是极其罕见的珍品! 之前有位客人出七十五万,我都没有卖给他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唐天就不禁摇头失笑。 褚经永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,调侃道:“小伙子,你就算是嘴里跑火车,至少也要靠点谱。 你要是真有七十多万的上等药材,还能留到现在? 别忘了,这里可是紫叶园门口。” 虽然褚经永不知道这所谓的黑松脂是做什么的,但是他却有着无比丰富的江湖阅历。 在世俗界,价值大几十万的药材即便不是极品,也完全可以算是非常上等了。 这样的药材,还要放在紫叶园门口售卖,这简直是在开玩笑。 以紫叶园的霸道,只要发现这种上等的药材,必然就会强行买走,哪里还能留到现在! 所以褚经永完全可以肯定,不管这是不是所谓的黑松脂,至少价值绝不会这么高。 “嘿嘿……原来几位客人是识货的行家。” 壮年摊主被揭穿,却没有半点尴尬,只是嘿嘿笑了两声,说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也就不跟你们说虚的了。 三十万! 你们给三十万,这块黑松脂你们拿走。 怎么样,这个价格够诚心了吧?” “呵!” 刚听到这话,一旁的齐想容差点被气笑了:“百年黑松脂变成了普通的黑松脂,你竟然还敢要三十万?! 你是真把我们当成肥羊了啊? 这放在外面的市面上,能卖到十万就不错了。” 她原本以为,他们齐家的多宝阁定价已经算是暴利了,可跟这摊主比起来,她简直就是良心商家。 齐想容转头对唐天说道:“你想要黑松脂,我去帮你收购。 这东西虽然少见,但价值并不算高,收购起来也并不算太难……” “这位美女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 摊主嘿笑着辩解道:“我这黑松脂可是关中山脉里出产的,品质绝不是外面的普通货色能比的。 先生肯定知道,黑松脂具有培元固本,养神明识的功效,即便对于修炼者都有效。 三十万的价格,已经算是非常公道了。” “好!就三十万!” 唐天微笑着点头,答应了下来,“怎么付钱?” 摊主一怔,似乎都没有想到唐天会这么爽快。 旋即,他的脸上布满了笑容:“这是我的银行账号,您直接转账就行。” 齐想容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唐天一眼,没有说话。 褚经永则是若有所思。 唐天直接用手机给摊主转了三十万,钱货两讫,他将黑松脂收了起来,“走吧。”biqubao.com 四人继续往前逛,在他们身后,附近的几个摊主都对那个壮年摊主竖起了大拇指。 等看到唐天几人走远了一些,旁边的摊主立刻说笑了起来。 “你小子运气可以啊,碰上了一个冤大头。”一个摊主羡慕的说道。 “嘿嘿。” 壮年摊主得意的说道:“人家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,几十万对人家来说就是零花钱。 我宰他一笔,就当是吃大户了。 早知道就再喊高一些了……” 很快,有一只肥羊出现,花了三十万买了一块黑松脂的消息就传开了。 唐天几人走过,一些摊主甚至主动向他们推销东西。 看到这一幕,齐想容不由哼道:“这些摊主之间肯定都通过消息了,你看他们的眼神,看我们就像是在看钞票似的。” 唐天呵呵一笑:“这不好吗?这些摊主知道我们有钱,就会拿出各种少见的东西向我们推销。 我们花点钱,却节省了时间,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,这是双赢。” 闻听此言,齐想容不由怔了一下,狐疑的看着他,问道:“那块黑松脂……有问题?” 唐天赞许的看了她一眼,嘴上却说道:“你倒是有点脑子,就是好奇心太重了。” 齐想容虽然没有褚经永那么丰富的江湖经验,但是她却极其精明,刚才看到他爽快的付钱,她立刻就不再劝说,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 “……” 齐想容美眸一瞪,“你这算是夸我吗?” 唐天哈哈一笑:“你可以这么理解!” 齐想容翻了个白眼,终于又忍不住问道:“那黑松脂究竟有什么问题?” “问题很大。”唐天笑着说了一句。 那个壮年摊主说的倒是不错,百年黑松脂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罕见珍品,若是在唐天的手中,至少有五种以上的丹药需要用到黑松脂,而且每一种丹药的品级都不低。 更有甚者,黑松脂若是配上龙涎香,在修炼的时候将其点燃,可以使得修炼速度大幅度增加,若是二者都是极品,其功效甚至可以媲美三转以下的聚灵丹! 然而! 唐天买到的这块黑色东西,却根本不是什么百年黑松脂。 甚至,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黑松脂! 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东西。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唐天并没有多解释,而是继续往前逛。 但是后面的那些摊位,却再也没有能让他看上眼的东西。 唐天摇了摇头,说道:“走吧,天色不早了,先找个酒店住……” 突然!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目光就陡然一凛。 一道劲风,陡然从唐天背后袭来。 褚经永急喝:“小心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376/7371392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