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唐天离开了江都?” 南山公馆内,曲焕峰盯着曹玉良,沉声问道,“确定段升没有跟他一起?” 曹玉良连忙回答:“曲大师,我早就派人暗中盯着清风大厦,并且还特意通过关系查了登机信息。 我可以确定,唐天已经离开了江都,段升并没有跟在身边保护他!” 在儿子曹伟昌与唐天的生死战之前,曹玉良就已经暗中派人去了江都,监视唐天的一举一动。 甚至,就连江都市府里,他都已经打通了关系。 若非如此的话,边家强行撕掉封条,市府与专案组又怎么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 这一切,都有曹玉良在背后指使。 只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此次生死战,他的儿子竟然会输的如此之惨! 他仅有的两个儿子,其中一个还是有着无量前途的修炼者,却全部惨死在了唐天的手中! 他们曹家原本可以不断的发展壮大,甚至成为真正的修炼者家族,有着超然的地位。 可是! 这一切都生生的毁在了唐天的手上。 如此深仇大恨,让曹玉良做梦都想要杀了唐天。 现在,他终于看到了机会。 唐天竟然敢离开江都,甚至还没有带段升,这完全就是在自寻死路。 “段升没有随行……” 曲焕峰闻言,顿时目光一寒,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杀机。 他比曹玉良更想杀了唐天!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他当年究竟干了什么。 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! 一旦唐天成长起来,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! 若是他落在了唐天的手中,那究竟会是什么下场,曲焕峰心知肚明! 不过,曲焕峰却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继续追问道:“唐天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清风大厦? 他是孤身一人,还是有其他什么人与他同行?” “有两个人跟他一起。” 曹玉良立刻说道:“那两人,一个是唐天身边那个叫何松的仆人,还有一个女人,此人出身于江都一个小家族。 这两人都不足为虑,只需要几个宗师就可以宰了他们!” 说到这里,他仿佛看到了唐天惨死的情景,眼神越发振奋:“并且,唐天这次要去的地方,竟然是西北的关中省。 那里远离江都,段升就算是想要救他,都来不及!” “关中省?” 曲焕峰登时问道:“他去关中省做什么?” 曹玉良一怔,摇头道:“这就不知道了,我的人只能监控那个小畜生的动向,但是却无法打进清风大厦内部。 但不管他去关中省究竟要做什么,都不能让他得逞,一定要杀了他!” 他期待的看着曲焕峰,现在唯一能杀唐天的,也就只有曲焕峰了。 只是,曲焕峰听到这个消息,却并没有显得有多激动,反而缓缓皱起了眉头。 “三个人,去关中省……” 曲焕峰紧皱着眉头,陷入了思索,“他在这个时候去,有什么目的……” 唐天不是傻子,他不可能不明白,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。 即便有是有必须要离开江都的理由,唐天也应该带上段升一起。 曲焕峰很清楚,当时他虽然重创了段升,但是段升却并未彻底的失去战力,完全可以贴身保护唐天。 可是,现在段升却没有出现,唐天反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。 他真的就如此猖狂? 甚至连死都不怕?! 这让曲焕峰暗暗警惕了起来。 “曲大师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我们可一定要把握住啊!” 曹玉良急切的说道:“唐天刚取得了一场大胜,正是最骄狂的时候,才敢如此目空一切。 如果等他反应过来了,意识到了危险,及时的让段升去保护他,我们可就很难再有下手的机会了。” 曲焕峰微微摇头,说道:“不要着急,这看似是个好机会……” 话刚说到这里,他突然目光一凛。 绝佳的下手机会?! 这一刻,曲焕峰的脸色变幻不定,脑海中却在不断品味着曹玉良的这句话。 这是对唐天下手的绝佳机会,可反过来说……这同样也是唐天对他下手的好机会! 曲焕峰想到了一种可能。 如果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局,为的就是拼掉他半条命,以此来给唐天争取成长的机会…… 以段升那种疯子一般的性格,绝对能干得出来! 而若是如此,那他现在出手,无疑就正中段升的下怀! 眼看着曲焕峰沉默不语,曹玉良忍不住了,“曲大师,您……” 他还没有说完,曲焕峰就突然说道:“现在不是出手的好时机!” 曹玉良登时一顿:“什,什么?” “你继续派人监视唐天的行踪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曲焕峰沉声说道。 “曲大师,您……” “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,我自会出手。” 曲焕峰一摆手,“行了,就这样吧。” 曹玉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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