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道友,是不是有什么不妥?” 唐天注意到了褚经永的神情变化,不由问道。 褚经永缓缓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什么,我只是想到了一些琐事。” 唐天点头笑笑,便没有再追问。 但是他却可以看的出来,褚经永想到的绝不是什么琐事,因为褚经永眼底深处有着浓浓的狐疑之色。 不过,既然褚经永不愿意说,唐天自然也就不会刨根问底。 “褚道友,关于凝神丹的事情,你不需要太过忧虑。” 唐天微笑着说道:“我既然说了要帮你炼制,就绝不会食言。 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,立刻就会派人去打听剩余药材的线索。 当然了,如果你能打听到,那当然更好。” 褚经永虽然是散修,但比起唐天来,却是十足的老江湖。 更何况,褚经永能够只靠着自己摸爬滚打,一路走到如今的地步,也就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。 唐天相信,褚经永的消息,肯定比他要灵通的多。 “只要你愿意相信我,我回头就去打听!” 褚经永当即说道:“并且我将以人格保证,我绝不会透露出去一个字,否则,就让我身死道消!” 身死道消! 对于修炼者来说,这无疑是极其恶毒的誓言。 唐天笑笑:“你言重了,我既然敢把药材的清单告诉你,就不会担心泄露。” 正如他此前所说,如果只知道药材的种类,就想摸索出丹方,那种可能性简直是小的可怜。 更何况,唐天要炼制凝神丹,本就有着玄医门独有的炼丹手法,那绝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轻易学会的。 “不!” 褚经永却摇了摇头,无比郑重的说道:“唐道友,你愿意相信我,我褚经永感激不尽。 但我却也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。 为了避免那种不堪的后果,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准确的药材清单。 就像你说的,你多加上几种药材,或者是选用一些药性相近的药材。 不管如何,我都要保证,你的丹方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。” 在世俗界混迹了足足数十年的时间,褚经永见过了太多太多的黑暗,更见过了无数恶劣人性所造成的惨剧。 唐天的存在,是他突破聚神境唯一的希望。 褚经永绝不会允许自己有哪怕一丁点的可能,去泄露唐天的丹方,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行! “好!” 唐天微笑着点头。 以他现在的炼丹造诣,想要多列出几种药材掩人耳目,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! 他有十足的自信,即便是其他的炼丹师得到了他的药材清单,也不可能复现他的丹方! “小九。” 唐天转头说道:“拿纸笔来。” 一直等候在旁边的齐想容立刻点头,很快就拿来了纸笔。 唐天随手写下了几种药材的名字,将纸撕下,递给了褚经永。 “褚道友,你按照我列出的这份清单去搜集。” 他说道:“我这边也会帮你寻找,只要准备好药材,我随时都可以帮你炼制凝神丹。” 褚经永看了一遍,无比郑重的把纸张收了起来。 “唐道友,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。” 他双手抱拳,弯腰对唐天深深行了一礼。 唐天立刻上前,托着他的胳膊,笑道:“褚道友,你一直这么郑重,那以后若是轮到我请你帮忙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” 褚经永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你尽管开口!只要是我褚某人能办到的,绝无二话!” 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唐天笑道。 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褚经永便准备离开。 唐天指了指桌子上的药材:“这些不要忘记带回去。” 褚经永却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既然拿来了,就不打算再带走了。 虽然我得到的丹方是错的,但这些药材都还算不错,你以后或许用得上。” 不等唐天再说什么,他便转身离开了。 唐天摇头笑笑,把药材都收了起来。 褚经永说的不错,这些药材虽然达不到极品的地步,但也都是上等品相,在炼制其他丹药的时候完全可以用上。 当然,其中有一部分,还是可以用了炼制凝神丹。 “这褚经永倒是个性情中人。” 一旁的齐想容笑着说了一句,“也是个聪明人。” 唐天瞥了她一眼,说道:“能靠着自己,走到现在这个程度,又岂能是傻子? 他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不管是人生阅历,还是人脉关系,都远不是我们能比的。 以后,跟他多学着点。” 闻听此言,齐想容顿时眼波流转,笑嘻嘻的问道:“这么说,你愿意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了?” 唐天脸一黑,直接无视了她。 齐想容非但不介意,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浓郁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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