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道友,你说什么?” 褚经永脸色剧变,无比惊愕的问道,“这些药材,炼制不出凝神丹?” 唐天点头:“没错!” “这不可能!” 褚经永当即失声急道,“唐道友,你是在开玩笑吧? 这些药材,我全部都仔细检查过,而且不止一遍。 我可以确定,所有的药材都是上等品,这怎么可能炼制不出凝神丹?” 此刻的他神情激动,难以接受唐天的说法。 因为从筑基开始,他就一直在为了今天做准备。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散修,这么多年来,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,甚至数次险死还生,这才终于凑齐了炼制凝神丹的材料。 可是现在唐天却说,他费尽心血搜集的药材,竟然无法炼制凝神丹。 这让褚经永如何能够接受! “褚道友,你先别激动。” 唐天说道:“我并没有说你的这些药材有问题,事实上你说的没错,这些药材全部都品相出众,质地相当不错……” 褚经永忍不住问道:“既然药材没有问题,那你怎么……唐道友,这些药材耗费我无数的心血,是我凝聚神识的最大希望!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,你尽管提。” 唐天闻言,立刻就意识到褚经永误会了,以为自己要趁火打劫。 他摆了摆手,说道:“褚道友,如果想索要好处,一定会直接跟你提,而不会拐弯抹角。 况且,就凭你救了慕容老爷子,我帮你炼制凝神丹,就不会有任何问题。 这也是我们此前谈好的条件,对不对?” 褚经永怔了怔,确定这不是唐天的托词,他才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说这些药材……” “药材没问题!” 唐天说道:“但是,药材的种类不对。” 褚经永登时便顿了一下,“什,什么?”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 唐天说道:“褚道友,能不能问一下,你在搜集这些药材之前,应该就已经知道了凝神丹所需的药材,对吧?”biqubao.com 褚经永点头:“没错。我就是按照丹方搜集的药材。” “那你的丹方是从哪里来的?” 唐天问道:“或者说,你怎么知道,炼制凝神丹需要的是这些药材?” 褚经永脱口而出:“我是按照世俗界流传的丹方……” 话刚说到这里,他陡然反应过来,“唐道友,你,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个流传的丹方不对?” “我没有听说过什么流传的丹方,也并不了解这些。” 唐天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,只靠这些药材,根本无法炼制凝神丹。 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,或许其他的炼丹师有不同的丹方和手法。” 听到这里,褚经永的脸色彻底的变了,心中更是忍不住一沉。 这么多年来,他耗费大量的心血搜集药材,所付出的代价已不知凡几,终于看到了晋升聚神境的希望。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他拿到的丹方,竟然是错的! 这意味着,他这么多年所有的付出,竟然全都是无用功! 哪怕是以褚经永的心性,此刻都忍不住的失态,整个人如头挨了当头一棒,让他通体冰凉。 至于唐天说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,褚经永知道,那完全就是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。 如果说,能够炼制出五转洗髓丹的唐天,都无法用这些药材成功炼制凝神丹,褚经永真不知道还有哪个炼丹师可以办到了。 至少在他所认识,甚至包括他所听说的炼丹师之中,能够炼制出五转丹药的,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。 除了唐天之外,剩下的那些无不是已经成名多年,早已经高高在上的炼丹大师。 那些人,根本不是褚经永所能接触到的。 只有唐天,让他看到了希望! 然而! 现在连这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。 褚经永长长的叹息一声,张了张嘴,苦涩的说道:“唐道友,感谢你的提醒,不然的话,我还不知道要错到什么时候。 现在……也好,早点知道,也就能早点死心了。” 说到这里,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。 人最怕的不是脚下的路走的艰难,而是根本看不到前方的路。 绝望,才是最可怕的! 现在的褚经永,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。 为了搜寻这些药材,他就已经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精力与心血,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做的全部都是无用功。 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凝神丹真正的丹方是什么,哪怕是他还有从头再来的勇气,却连方向都找不到。 褚经永当然明白,唐天肯定知道真正的丹方是什么。 但是,任何一种丹药的丹方,都无比珍贵。 而像凝神丹这种至关重要的丹方,不管放在任何一个宗门,那都是不传之秘。 褚经永即便脸皮再厚,也无法开口让唐天告诉他丹方。 更何况,觊觎任何一个炼丹师的丹方,那无疑都是一种大忌!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,褚经永苦涩道:“我就不打扰了,告辞。” 说完,他开始弯腰收起药材准备离开。 可就在此时,唐天却皱眉问道:“褚道友,你不打算要凝神丹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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