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的这个声音,充满了高高在上,以居高临下的姿态,充满了训斥的口吻。 唐天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,“你是谁?” “你没听懂我的话?” 电话里那人冷哼道:“我是上京特事局的,现在命令你……” 可他刚说到这里,就被唐天打断了,“连自报家门都不敢,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?!” “你……” 那人不由一窒,旋即带着怒意喝道:“唐天!我是上京特事局宋局长的秘书,你杀害我们副局长袁长润,这是重罪! 明天一早,你立刻来接受处置!” “真是好大的官威呐!” 唐天目光冰冷,“既然你说袁长润是你们的副局长,那我倒是想问一问,袁长润与曹家沆瀣一气,想要杀我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这是你们特事局的意思?” “唐天,你不但杀害了袁副局长,甚至还敢污蔑他?” 那人怒喝道:“我告诉你……” “够了!” 唐天陡然冷喝一声:“既然你们想帮袁长润出头,那就直接派人来抓我。 我就在江都,等着你们来!” “你……” 那人登时被噎了一下,旋即恼怒道:“唐天,这可是我们局长的命令……” “就算是天王老子,也没有资格命令我!” 唐天冷冷喝道:“想抓我,让你们局长亲自来!” 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“跳梁小丑!” 唐天忍不住冷笑,这个什么局长的秘书,直接就把他当成了犯人一般,颐指气使,简直是狂妄至极。 更重要的是,此人身为秘书,却敢如此的放肆,显然这不是他个人的意思,而是代表了整个上京特事局。 这也就意味着,整个上京特事局明显是要替袁长润出头,对他进行报复。 “一群败类!” 唐天冷冷的骂了一句。 一旁的齐想容见状,不由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 “没什么大事。” 唐天摆了摆手,说道:“我杀了袁长润,上京特事局的那群败类,想替他报仇。” 齐想容登时秀眉倒竖:“果然是一群渣滓,肮脏的恶心。 那些人仗着手中的权势,一个个高高在上,干的事情却下作至极。 他们如果敢来,交给我来收拾!” 唐天看了看她:“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激动?” 齐想容眨眨眸子,妩媚一笑:“你之前不是说了吗,我是你的人。 既然如此,我又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你?”m.biqubao.com 唐天:“……” 这个女人,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。 他此前说的那句话,只是要告诉褚经永,他信任齐想容。 但是这话从齐想容的口中说出来,怎么听都有些不太对味。 还有,什么叫不让别人欺负他? 听起来就好像齐想容如同一个护崽的母豹子一般,而他唐天却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受! 看到唐天脸色发黑,齐想容不禁笑嘻嘻的说道:“刚才那句话我可是记住了,你要是敢反悔,我就去告诉明月姐。” 唐天脸色一黑,“齐想容!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赶出去!” “好了好了。” 齐想容见好就收,笑嘻嘻的说道:“跟你开玩笑呢,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,我去看看明月姐。” 说话间,她转身轻快的往外走。 “等等!” 唐天突然叫住了她,“明月应该没有你大吧,你为什么要叫她姐?” 齐想容眨了眨眸子,笑嘻嘻的说道:“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,你不懂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走了。” 不等唐天说话,齐想容就潇洒的转身,飒爽的快步离开。 她迈着那修长的双腿步伐极快,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出了会客室, 唐天:“……这个女人!” 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这些,唐天开始转而思索起刚才的那个电话。 上京特事局局长的秘书,他在电话里那种颐指气使的嚣张气焰,显然不只是他个人的想法。 尤其是,既然对方敢说让唐天前往上京接受处置,那就说明上京特事局已经做了决定。 唐天目光泛冷,从特事局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来,曲焕峰与曹家在上京经营多年,有着怎样的底蕴与影响力。 哪怕是曹伟策被他斩杀,曲焕峰遁逃,上京特事局也依旧毫不犹豫的站在他们那一边。 而这些底蕴与影响力,都是源自于他们出卖了父亲唐万钧。 “等我踏足上京的那一天,究竟是你们最终的死期!” 唐天声音低沉,杀机凛然! 与此同时。 上京,特事局。 局长办公室。 “这个孽种,竟敢如此嚣张跋扈,简直狂妄的没边!” 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阴沉,咬牙怒喝。 此人正是上京特事局的局长,宋豪胜。 接到秘书的汇报,他大为震怒。 唐天不敢来上京接受处置,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,因为那完全就是来送死,只要唐天不是傻子,肯定就不会答应。 宋豪胜也从来都没有把唐天想的那么愚蠢,他所要的只是一个由头,可以名正言顺的抓捕唐天。 如此,就可以为接下来的行动创造机会。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唐天对特事局,尤其是对他这个局长,非但没有半点敬畏,甚至还无比恶劣! 这让他大为震怒! “传我的命令,全国所有的特事局,任何人都有权对唐天实施抓捕!” “一旦条件成熟,即可动手!” “唐天若是敢反抗……就地格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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