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孤身入江都以来,唐天就知道,对他威胁最大的从来都不是那江都的三大家族,而是这些家族背后的修炼者。 申义千,贾安存。 还有曲焕峰! 唐天非常清楚,只要他的行动进展到一定程度,就必然会引来这三人的联手绞杀。 只有渡过了这一关,他的计划才算是真正的成功了。 所以,今日的生死战,对于唐天来说实际上就是一次闯关。 输了,他将死无葬身之地! 赢了,以后将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。 此前无论是用尽各种手段拖延时间,亦或是计谋迭出,将那三大家族各个击破,所为的都只是一个目标。 那便是,度过这次生死大危机! 现在,他们赢了! 贾安存与申义千两人被他斩杀,曲焕峰被迫遁逃。 唐天终于成功的闯过了这个生死关! “段叔,现在真正能威胁到我们的人,只剩下一个曲焕峰。” 唐天说道:“但是在我看来,曲焕峰的败亡,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。 从他遁逃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已经不可能再战胜我们。 所以,他早晚都会死在我的刀下!” 段升闻言不由微微皱眉:“你有把握?理由是什么?” 以曲焕峰的实力,连他都不是对手,唐天如此的自信,让他多少有些难以理解。 唐天笑了:“理由很简单!因为,曲焕峰有能力杀了我们,但是,他却逃了。 从他遁逃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杀我们的机会!” 段升微微怔然。 唐天缓缓说道:“曲焕峰的遁逃,意味着……他失去了生死搏杀的胆气! 甚至更进一步的说,曲焕峰,根本就是一个投机分子,根本没有半点强者之心!” 事实上,尽管对于曲焕峰不算太过了解,可仅凭唐天所知道的那些信息,他就隐约有种感觉。 曲焕峰太过惜命! 说的难听一些,此人……怕死! 若非如此,段升与慕容厚德,又岂会活到现在? 段升敢拼命,甚至是与曲焕峰同归于尽,也在所不惜! 但是! 曲焕峰不敢! “在今天之前,他对我们或许还有心理上的优势。” 唐天无比冷静的分析,说道:“他的实力比我们都要强很多,这显然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。 可是,当他今天为了自保,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却选择了遁逃。 他这一逃,看似毫发无伤,但他却不知道,他已将自己最后的一点胆气与斗志,都彻底的丢掉了! 从此以后,他将再也不可能有足够的勇气跟你生死搏杀。 曲焕峰的强者之路,已彻底的毁掉了!” 这一刻,唐天无比笃定,成竹在胸! 段升怔然。 片刻之后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你说的没错,那个狗东西最大的缺陷,就是惜命。” 段升微微点头,沉声说道:“或者换句话说,他看似精明,可却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和决心。” 唐天笑道:“所以,曲焕峰今日逃走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 因为这将注定了,下一次的交手,他必然只有死路一条!” 如果今天他们要强行与曲焕峰同归于尽,却也未必能够成功。 退一万步来说,即便他与段升联手,真的搏杀了曲焕峰,所付出的代价,也必然将是难以想象的巨大。 甚至,段升极有可能要赔上性命! 唐天不怕死! 但是,他却不愿意看到段升就这么白白的送死! 这个对于父亲忠心耿耿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片赤诚的男人,在唐天的心中,从来都不曾把他当成下人看待过。 他口中喊出的‘段叔’,从来都是发自于真心实意。 “就让那个狗东西再多活几天!” 段升冷冷的说道:“下一次,我要亲手活剐了他!” 唐天笑道:“段叔,他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,别忘了还有我。” 看着唐天脸上的笑容,段升心中充满了欣慰。 亲眼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逃走,唐天却依旧可以保持冷静,甚至还能从容的点评复盘。 这种气度,让段升仿佛看到了先生当年的风采。 “不过,虽然曲焕峰已经失去了心理优势,但我们也不能太过托大。” 唐天说道:“段叔,接下来我会尽量去寻找一些药材,早日助你突破。 到时候,我们给那位曲大师一个大大的惊喜!” 段升闻言,面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,“那个狗东西虽然禽兽不如,但是在修炼一道上,的确是有些天赋。m.biqubao.com 但是,不管如何,哪怕是拼上这条命,我也一定要杀了他!” 他与曲焕峰之间的差距,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弥补的,但是,他却怡然不惧。 “段叔,你这想法可不对。” 唐天笑了:“有我在,你的修为超过他,也只是时间问题。 你可别忘了,我可是炼丹师。” 段升讶然:“你能炼制聚神境需要的丹药?!” 唐天微笑着点头:“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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