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沈桂年的举动,唐天既意外,但同时又暗暗疑惑。 以沈桂年的身份,行如此大礼显然有些过了。 唐天自问,以他跟沈崇华之间的过结,还不至于让沈家惧怕至此。 更重要的是,唐天可以清晰的察觉到,沈桂年的身上有一股内敛的凌厉气息。 这就说明,沈桂年绝对有着很深的修为,实力绝不再他此前斩杀的郑家巅峰宗师涂弘毅之下! 沈家的老爷子,又有着如此修为,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向他赔罪。 尤其是,唐天并没有对外透露他的修炼者身份。 如此一来,对于沈桂年的举动,唐天就更加的狐疑了。 “沈老,请起。” 唐天上前,微微抬了抬手,“你的歉意,我收下了。” 沈桂年缓缓起身,说道:“只是口头上的赔罪,不足以表达我的歉意。 因此,我今日特意带来了一株收藏多年的药材,算是我的赔礼。” 说话间,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,双手递了过去。 刚一看到这个盒子,沈崇华就陡然面色一变,失声道:“父亲!你怎么把这个……”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沈桂年就猛然瞪眼,让沈崇华再也说不下去。 但是,沈崇华眼中的焦急与不舍,却显露无疑。 很显然,他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药材,并且这东西对他们沈家来说也必然很重要。 而一旁的沈冰颜却是显得略微有些迷茫。 “唐先生,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,请收下。”沈桂年郑重的说道。 但是,唐天却没有接,而是说道:“沈老,只看沈家主的反应,我猜这里面的药材应该极为贵重。 既然如此,我就不能夺人所爱。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……” “唐先生,实不相瞒,我今日前来,一是为了赔罪,二者是有事相求。” 沈桂年立刻说道:“你若是不收,我的请求便也没脸说出口了。 只望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,收下这株药材,也算是给我一个开口相求的机会。” 果然! 刚听到这话,唐天就立刻明白了,为什么沈桂年会如此郑重的来赔罪,甚至还要对他行此大礼。biqubao.com 唐天放出感知,悄然探查了一下,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道惊讶之色。 他没有收下盒子,只是说道:“沈老,不如先说一说你的请求。 如果我能办到,那自然一切都好说。 可若是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,那我恐怕就爱莫能助了。” “不管你能不能办到,这株药材,你都要收下。” 沈桂年却坚持说道:“我教子无方,冒犯了你,这理当是给你的赔礼!” 唐天见状,笑了笑:“那好,就暂且放在这里。” 他接过盒子,随手放在了桌子上,而后才说道:“沈老,现在可以说一说你的要求了。” “不是要求,是请求!” 沈桂年郑重的说道:“唐先生,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你身后的那位炼丹师。 若是你觉得为难,那就请你问一问那位大师,能否炼制洗髓丹。 不管事成与否,我都必有重谢!” 听到洗髓丹这三个字,唐天心中不禁暗道一声,果不其然! 此前沈冰颜第一次找他,就是为了洗髓丹。 而刚才唐天暗中探查沈桂年的情况,也已经明白,沈桂年要洗髓丹的目的。 沈桂年的修炼,出了大问题! 看到唐天沉默不语,沈桂年以为他不愿意,便立刻说道:“唐先生,想必你应该能察觉到,我有一点的修为在身。” 唐天微微颔首:“沈老修为高深,威势不凡。” 沈桂年苦笑着摆摆手,“实不相瞒,早在六年多前,我就已经达到了宗师境巅峰,并且开始冲击先天境。 只是……我冲击失败了。 如今的我只是废人一个,哪里还称得上什么修为高深。” 说到这里,他叹息一声,“当年我冲击先天境失败,经脉与丹田都遭受了重创。 虽然我侥幸保住了大部分修为,可却失去了进军先天的希望。 尤其是最近两年,我的修为不断跌落,如今距离巅峰,已下落了一大截。” “所以,你想用洗髓丹,脱胎换骨,重塑经脉?”唐天问道。 “没错!” 沈桂年点头说道:“我多方打听,最终确定,洗髓丹是我唯一的希望。 当然,我并不奢望脱胎换骨,只求能重塑经脉,修复丹田,我便有信心再冲击一次先天境!” 唐天皱了皱眉,说道:“沈老,据说所知,武者第一次冲击先天境不成,若是再想冲击,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。” “没错,希望渺茫!” 沈桂年缓缓点头,“但是,我穷尽一生,苦修数十年,若是不拼尽全力便放弃,我心不甘,死都不会瞑目!” 他的话语中,充满了坚定,又带着强烈的不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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