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您亲自去见唐天,就已经算是给足他面子了,怎么还……” 沈崇华忍不住说道:“怎么还要去赔罪?!” 即便唐天取得了惊人的战绩,可现在的唐家,毕竟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唐家了。 况且,边家以及那些修炼者随时都可能杀来,唐天能不能过的了下一关都还不好说。 在如此情况下,沈崇华认为自己找机会去跟唐天缓和关系,就已经算是足够放低姿态了。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,老爷子竟要亲自登门去向唐天赔罪。 沈桂年脸色一沉,训斥道:“到现在了你竟然还放不下架子,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?!” 沈崇华不禁说道:“父亲,我承认,唐天的确很不凡,完成超出了我的预料。 可……可他终究也只是刚在江都站稳脚跟。 还有那三家背后的修炼者,一旦这些强者出手,唐天必然要遭遇灭顶之灾……” “愚不可及!” 沈桂年沉喝一声,猛然打断了他。 沈崇华一顿:“父亲……” “我问你,你此前为何要去与唐天做交易?”沈桂年沉着脸问道。 “因为他身后有炼丹师。” 沈崇华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父亲您的身体,正需要洗髓丹……”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再次被沈桂年打断了,“你想通过唐天,求得他身后的炼丹师出手,炼制洗髓丹。 那你有没有想过,唐天是否需要跟你做交易?” 沈崇华一顿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 “换句话说,你需要唐天为你引荐那位炼丹师,那你又能给他什么?”沈桂年再问。 “……” 沈崇华张了张嘴,却无言以对。 他这才惊觉,他要与唐天做交易,却忽略了自身能够给唐天什么! 此前唐天与那三大家族对峙的时候,或许他还可以给唐天一些支持,或者是足够的金钱。 可是,现在唐天强势灭杀马家与郑家,又威慑边家,让其仓惶窜逃。 唐天已在江都彻底的站稳脚跟,并且还得到了三大家族留下的海量财富…… 沈家还能给唐天什么? 什么都给不了! “你说那三大家族背后的修炼者要反击,唐天就会大难临头。” 这个时候,沈桂年又沉声说道:“那我问你,唐天若是死了,对我们沈家有什么好处? 是边家能给你洗髓丹,还是他们背后的修炼者能给你?!” 沈崇华再次语塞。 如果他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洗髓丹,又何至于会把主意打到唐天的头上。 他们沈家的背后一样有修炼者的支持,但是,修炼者却等于炼丹师。 只有炼丹师,才能炼制他们沈家所需要的洗髓丹! “这么多年来,唐天很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!” 沈桂年沉声训斥:“如今,我的内力正在不断的衰退,甚至用不了多久,就有可能从巅峰跌落。 若是错失了这个机会,恐怕此生我都无法再冲击先天境。 可你倒好,竟然把到手的机会往外推,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!” 乍听此话,沈崇华陡然一惊,“父亲,你……” 父亲可能从巅峰宗师境跌落? 若果真如此,那很可能父亲此生都不可能再成为修炼者! 这个消息,让沈崇华惊出了一身冷汗。 一旁的沈冰颜同样眸子睁大,震惊不已。 当初的边家等三大家族,是靠着吞并了唐家与叶家的产业,才一跃成为了江都的顶级家族。 可他们沈家,却完全是老爷子一手撑起来的。 现在若是老爷子跌落了境界,那对于他们沈家必然是一个重大的打击! “父亲,我明白了。” 沈崇华立刻说道:“此前是我想的太过狭隘,昏了头。 我现在就联系唐天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一定要取得他的原谅!” 沈桂年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,沉声叮嘱道:“记住,是我们在求唐天,不是唐天求我们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 沈崇华点点头。 …… 清风大厦。 唐天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 “哪位?” “唐先生,是我,沈崇华。”电话里,传来了一个让唐天有些意外的消息。 “沈家主?” 唐天淡淡的问道:“有什么指教?” 沈崇华的声音温和无比:“唐先生,此前是我糊涂了,有些事情让你产生了误会。 不知道唐先生是否方便,我与家父想要登门拜访,当面向你赔罪。” “赔罪?” 闻听此言,唐天不禁挑了挑眉,“沈家主太客气了,你没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,我也担不起你堂堂沈家主的赔罪!” 沈崇华连忙说道:“唐先生,我是诚心……”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唐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就这样吧,我还有事。” 旋即,唐天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沈崇华拿着手机,不禁僵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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