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的接待室中,唐天等人坐在那里,静静地等待。 从此前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离开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。 在这期间,他们仿佛被人彻底的遗忘了,没有人问询,没有人接待,仿佛要任由他们自生自灭。 “小天,看来这里和监察局一样,估计不会受理我们的案子了。” 唐雯雯的语气中带着怒意,“甚至,边家和郑家可能都已经得到了消息。” 唐天说道:“不是有可能,而是一定有人已经通知了那两家。” “那……” 唐雯雯目光一黯,今天注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。 以边家和郑家的权势,这两家只需要一个电话,就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他们如同小丑一般被耍的团团转。 “雯姐,稍安勿躁。” 唐天笑了笑,说道:“我们的起诉书完全符合规格,我们的行为,也完全符合法院的规定,更符合夏国的法律。 法院没有任何理由不受理我们的案件,不然的话,他们就是违规,甚至是违法!” “小天!” 唐雯雯忍不住说道:“你觉得那些畜生会跟我们谈法律? 在这江都,他们就是法!” 边家和郑家的权势究竟有多大,只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才最为了解。 说他们是江都的土皇帝,也毫不为过。 现在,自己等人虽然是受害者,可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。 没有任何依仗的底层民众! 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! 几只蝼蚁,就想要去起诉江都的土皇帝,谈何容易! “放心吧。” 唐天笑道:“法院肯定会受理,而且,他们还会摆出一副十分重视的姿态。” 唐雯雯不禁问道:“可……如果他们真的拒绝了呢?” “如果他们拒绝了……” 闻听此言,唐天不禁笑了起来,“那他们可就太蠢了。” 唐雯雯怔然。 一旁的唐铭却是若有所思。 “吱——” 就在此时,接待室的门被人推开了,紧接着,两个身穿法院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m.biqubao.com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肥头大耳,一看便是身居官位,平常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。 在此人的身后,则是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这女人面无表情,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,显然不太好相处。 “几位,久等了。” 这时,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开口了,“我是戴友国,是分管民事的副院长,这位是我们法院专门负责重大民事诉讼的蔡法官。” 他说话显得很正式,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 而旁边的蔡法官,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轻哼了一声,就算是打过招呼了。 唐天直接问道:“戴副院长,我们送来的起诉书,你们法院已经看过了。 现在,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复?” 听到戴副院长这个称呼,戴友国不由面色微沉,他最恨的,就是被人称做副院长。 但是,想到唐天等人的身份,以及他们接下来的下场,他便不在意了。 “经过我们的审议,你们的起诉书一切合规,我们决定受理这起案子。” 戴友国说道:“此次,我们特意请蔡法官,来作为主审法官。” 闻听此言,唐雯雯不由一怔,心中暗暗诧异,小天说对了,法院竟真的受理了他们的案子。 “这是案件受理通知书。” 这个时候,蔡法官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,递了过来,“具体的案件办理进度,以及开庭信息等等,会有专门的人与你们联系。” 唐天没有动,一旁的周凯达立刻上前,接过了通知书。 他仔细看了一遍,而后微微点头,通知书没有任何问题,一切都符合程序。 “现在,你们可以回去等通知了。” 蔡法官绷着脸说了一句,而后转身就走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唐天却开口了:“等等。” “还有什么事?”蔡法官不耐烦的问道。 “既然法院已经受理了我们的案件,我这里还有一份被侵占财产清单。” 唐天仿佛没有看到对方那冷漠的态度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现在,我将这份清单交给你,希望法院可以暂时冻结这些财产!” 说话间,他摆了摆手。 随即,周凯达拿出一份足足有数十页的文件,递了过去。 蔡法官皱了皱眉,狐疑的接了过去,与一旁的戴友国共同翻看起来。 可仅仅几秒钟后,两人就同时变了脸色。 光明产业园! 滨海度假山庄! 江都东湾港,码头,仓库,物流园区…… 清单上的一项项产业,仿佛一柄柄利剑,刺的戴友国二人眼角狂跳! 这些,全部都是三大家族的产业。 而且是核心产业! 戴友国万万没有想到,唐天竟然拿出了如此一份清单! 这是要将那三大家族一网打尽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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