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颜的脸上,带着浓浓的惊愕。 唐雯雯,唐家大小姐! 她竟然躲过了那三大家族的联手追杀,甚至还一直都生活在江都! 更有甚者,唐雯雯竟然还进入了他们沈家旗下的集团公司,成了一个小小的售楼员? 这简直太过不可思议! “这的确是很不可思议,但却是事实。” 沈崇华说道:“唐雯雯的确还活着,并且,还有一个人同样在监察局现了身。 唐万华的儿子,唐铭!” “什么?!” 沈冰颜再一次瞪大了眼睛,“唐家大公子?! 他也活着?” 沈崇华点头,说道:“对,就是唐家大公子,唐铭。” 沈冰颜不由惊异万分,唐万华的两个孩子,竟然都活了下来! 这简直是一个无比惊人的重磅消息,一旦传出去,必然会轰动整个江州。 二十多年前的顶级家族,唐家,竟然还有最嫡系的两个子弟活在世上,这岂不是意味着,唐家根本不算被灭? 但是很快,沈冰颜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。 不! 即便唐铭兄妹还活着,可唐家却早已经不复存在了。 一个家族是否存在,看的不是人,而是家族的底蕴,以及背后的关系网。 唐家,早就已经灰飞烟灭。 这个家族已经不复存在,不要说唐铭兄妹,哪怕是唐万华再生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 如今的他们,在那三家面前,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。 不对,如今已经不是三大家族了,马家已经被唐天所灭,只剩下了边家与郑家。 但,这却改变不了唐铭兄妹的蝼蚁身份! “等等。” 突然,沈冰颜反应过来,问道:“爸,你刚才说,唐铭是在监察局现身?” 沈崇华点头,说道:“没错。就在此刻,唐天,以及唐铭兄妹,他们三人亲自到了监察总局。” “他们去那里做什么?”沈冰颜讶然而又不解。 “这三人,是去报案的。” 沈崇华说道:“二十多年前,唐家被灭,他们以受害者的身份,要求监察立案调查,还他们一个公道。” 说这句话的时候,沈崇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。 实在是因为,唐天三人的举动,着实有些太过儿戏。 “他们这是疯了吗?” 沈冰颜听到这话,更是瞬间瞪大眸子,下意识的脱口而出,“他们这么做,跟找死有什么区别?” 唐家已经覆灭了二十多年,不仅家族成员大批的惨死,就连唐家的产业,也全部都被瓜分完毕,就算想追查也无从查起。 就更不用说,以边家和郑家背后的关系网,也根本不可能有人真的帮唐天他们去追查。 他们这么做,除了暴露自己的行踪,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。 “边家和郑家本就不可能放过唐天,现在唐铭兄妹又主动跳了出来,这简直就是在主动往枪口上撞啊!” 沈冰颜忍不住说道,“以唐天的头脑,能连这一点都看不出? 他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?” 沈崇华却是微微皱眉,沉吟道:“或许,唐天有别的什么打算。”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竟没有再小看唐天。 此前唐天的惊艳手段,已不知不觉的,改变了他内心的看法。 只是这一次,沈崇华依旧不明白唐天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。 事实上,不只是沈崇华,当唐天三人现身监察局的消息传出,立刻就引起了小范围内的轰动,更引发了各方势力的关注。 这些势力在惊异于唐铭兄妹还活着的消息之余,却也忍不住皱眉。 实在是因为,唐天三人的举动,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是如此愚蠢。 “唐天这是飘了啊!” 有人说道:“灭掉马家,这份战绩的确太过辉煌,以至于让他开始飘飘然了。” 亦有人说道:“他该不会是以为,仗着背后有江北战区支持,江都监察就真的会帮他去调查当年的凶案? 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,那可真就太愚蠢了。” “如此小看边家与郑家,他会吃大亏的!”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,唐天的这种举动,不仅愚蠢,甚至会害死唐铭兄妹。 与此同时。 郑家。 郑广剑眉头倒竖,脸色阴沉:“唐家那两个小畜生竟然还活着,他们还真是命大! 只是,你们侥幸活下来又如何,还真以为能把唐家的产业夺回去? 我郑广剑可不是马金钟那个老废物,当年我能杀你们一次,现在就能杀你们第二次!” 说到这里,他又冷笑了起来:“这几个余孽居然跑去报案,他们自以为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给我施压? 若是他们知道,凶杀案的追诉期只有二十年,可不要羞愧的一头撞死才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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