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出租屋里。 唐铭光着上身趴在床上,放眼望去,他的腰部竟扎着密密麻麻的毫针。 那每一根毫针都在微微的颤动,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。 反倒是唐铭自己,非但没有任何痛苦之色,甚至他的眼睛还越来越亮。 “小天,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……”他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激动。 “我说过,我一定可以治好你。” 唐天笑着说道:“现在,还只是一个开始。” 闻听此言,唐铭越发激动。 他已在轮椅上度过了漫长的岁月,备受折磨。 如果可以的话,他做梦都想再重新站起来。 只是,他却也知道,以他们兄妹的处境,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十分艰难,更不要说去医院动手术了。 更何况,像他这种伤势,现在的医疗手段也未必能够治好他。 可是现在,唐天那神乎其神的手段,终于让他看到了希望! 二十多年之后,他的腿竟第一次有了知觉! “差不多了。” 唐天随手将毫针拔掉,“大哥,接下来要进行最后一项治疗,可能会有些痛苦,你要尽量忍耐。” “你尽管大胆的去做。” 唐天十分洒脱,“即便治坏了也没事,就当大哥给你练手了。” 他连死亡都不惧,更何况只是身体上的痛苦! 唐天催动灵力,双手按在了唐铭的腰上。 当年唐铭的腰椎被打断之后,虽然侥幸活了下来,但是他的腰椎骨却愈合成了畸形状态。 要想彻底的治好他,就需要先把他那已经愈合的骨头重新震断,并且将所有的经脉全部梳理一遍。 如此,他才可以彻底的恢复。 唐天原本可以让唐铭先昏睡过去,在他没有任何痛觉的情况下进行治疗,但那样一来,便将会错过一次绝佳的机会。 他要让唐铭重新踏上修炼之路! 而这,就必须要在唐铭清醒的状态下进行。 “唔……” 突然! 唐铭陡然浑身紧绷,双手抓住了床沿。 “放松。” 唐天沉声说道:“记住现在的感受。” 唐铭立刻咬紧牙关,不再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默默感受体内的变化。 看到他的反应,唐天不由的暗暗点头。 尽管他已经在刻意的控制,为唐铭减去了大半的痛苦,但是,那种腰椎骨被震断的剧痛,也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。 可唐铭却硬是咬着牙,生生扛了下来! 在轮椅上坐了二十多年,显然并没有让他消沉颓废,反而磨炼出了他坚硬如钢铁一般的意志! 一旁的唐雯雯就连呼吸都尽量放轻,生怕打扰到唐天。 终于! “好了。” 唐天收回双手,“大哥,坐起来试一试。” 这个时候,唐铭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,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度兴奋之色。 他翻过身,慢慢坐起来。 唐雯雯刚想上前帮忙,可下一刻她就惊愕的瞪大了眼睛。 只见唐铭那原本毫无知觉的腿,竟慢慢蜷了起来! “哥,你,你的腿好了?”唐雯雯惊喜的喊道。 唐铭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活动了几下,而后他猛然抬头看向唐天,“小天,谢谢!” 唐天笑道:“先别急着谢我,下床来试一试。” “什么?” 唐雯雯惊呼:“大哥现在就能下床吗?” 唐铭同样惊异万分。 “大哥,你自己的身体,你应该最清楚。”唐天微笑着说道。 闻听此言,唐铭默默的点了点头。 他深吸一口气,侧过身,两脚慢慢踩在了地上。 随后,他开始用力前倾,两条腿立刻就开始颤抖,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。 “大哥……”唐雯雯想要上前扶着,却被唐铭制止。 “我自己可以!” 唐铭咬着牙,一点一点的前倾,因为过度用力,让他全身都微微颤抖。 终于! 他的身子彻底离开了床,站了起来。 这一刻,唐雯雯骤然瞪大了眸子。 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 唐铭急促的喘息着,尽管他现在身子依旧佝偻,并且两腿抖动,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无限的光芒。 他真的重新站了起来! 慢慢的,唐铭又挺直了身子,他慢慢转头,用尽全力,拍了拍唐天的肩膀。 虽然他没有说话,可唐天却读懂了他的意思。 唐天的笑容格外灿烂:“大哥,从这一刻开始,你便可以彻底告别轮椅了。” 说话间,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瓶子,“现在,你把这瓶丹液服下,它会让你比以前更加强壮!” 唐铭没有丝毫的犹豫,接过瓶子仰头喝下! 一个多小时之后。 当唐铭再一次站起来,他的脸色已经充满了红润,身子已可以站的笔直。 唐天笑了:“现在,我们可以出发了。” “去哪里?”唐雯雯问道。 “去拿回属于我们唐家的一切!”唐天铿锵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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