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时分。 清风集团的员工早已经到了自己的岗位上,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 但是,很多人却暗暗奇怪。 今天公司正式开业,可是楼下的园区内布置的却一点也不隆重,只有门口摆放了两排花篮,同时门头上方挂了一条庆祝的横幅。 除此之外,也就在大厦的一楼大厅内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休息区,摆放了几排椅子,仅此而已。 相对于清风大厦这栋足足有四十层的高档写字楼而言,这种布置甚至都已经不能说是朴素,完全可以称得上简陋二字。 这让不少员工心中奇怪不已,唐天特意把他们从海州调过来,应该是很重视清风集团才对。 可在现在看起来,他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? 事实上,不只是这些员工,就连一早过来的云渺看到这种布置,都不禁有些愕然。 “唐天,你这布置的也太普通了吧?” 云渺不禁说道:“就算是一般的店面开业,也要举办一些活动,图个好兆头才是啊。” 唐天笑了笑,说道:“我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好兆头,反而更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。 只要公司的实力够强,自然就有生意可做。” 说到这里,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况且,有人恐怕不希望看到清风集团重新开业。 我要布置的太过精致,最终却被破坏了,那岂不是浪费?” 云渺立刻反应了过来,当即问道:“你觉得今天有人可能会来捣乱?” 唐天微微摇了摇头,笑道:“不是可能,而是一定!” 云渺心中一震,她立刻想到了易作雄背后的那几大家族。 此前她曾与家里沟通过,说了唐天现在面临的局面。 当时大伯云志擎就曾让她提醒唐天,那几大家族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他们按兵不动,必然有更大的图谋。 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云渺不禁问道。 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 唐天微笑道:“如果接下来有什么混乱发生,你只要保护好自己,就足够了。” 云渺还想说什么,何松却快步走了过来。 “先生,外面来人了。” 何松说道:“是江都商会的工作人员,另外,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,刚泉正在应付他们。” 唐天笑了笑,说道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 “是。” 何松拿起对讲机,向外面的安保人员下达命令。 然而,仅仅片刻之后,他的对讲机里就突然响起了苏刚泉的声音。 “先生,他们不进去,要你出来。” 他的声音中带着别样的意味。 闻听此言,何松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,目光警惕。 云渺同样秀眉一蹙,意识到麻烦来了,她立刻说道:“唐天,我先去看看情况?” “不用。” 唐天摇头笑了笑,说道:“他们是冲着我来的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 说完,他大步走了出去。 来到大厅门口,唐天立刻就看到,在大厦前方的园区空地上,有不少人正汇集在那里。 其中,除了清风集团的安保和工作人员之外,还有十数人站在苏刚泉的对面。biqubao.com 这些人面色严肃,脸上不见半点笑容。 看他们这种神态,完全不像是来参加开业仪式,反而更像是参加葬礼。 来者不善! 唐天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,上前两步站在台阶上,沉声问道:“刚泉,怎么回事?” “先生。” 苏刚泉转身,指了指旁边两个身穿职业装的人,说道:“这两位是江都商会的工作人员,他们点名要见你。”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,他们是一男一女,年龄看起来都在三十岁左右。 “两位……” “你就是唐天?” 唐天才刚一开口,那个男人就直接打断了他,语气中更是带着居高临下之意。 此话一出,云渺等人都不由皱眉。 唐天平淡的问道:“你有什么指教?” “我们今天来,是代表江都商会向你传达决定。”此时,旁边的那个女人开口了。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:“因为清风集团的股权和所有人发生巨大变动,经过我们商会评定,你达不到我们商会会员的标准。 同时,清风集团的规模与影响力,也已大幅度的下降。 因此商会决定,开除清风集团的会员资格。 也就是说,从现在开始,你的清风集团将不能再享受商会的任何资源,也不允许你再打折商会的旗号,进行任何业务!” 她冷着脸看向唐天,“你可听明白了?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在场的很多人都露出了讥讽的神色,有人甚至直接嗤笑出声。 在清风集团开业的当天,众目睽睽之下,商会开除清风集团的会员身份,甚至直接宣称,唐天达不到会员标准。 这等于当众扇了唐天一记耳光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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