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建军错愕的看着边建设,他很不理解,为什么大哥不下令杀了唐天,反而要特意留着此人。 “因为我要看一看,唐天的背后,究竟还站着什么人。” 边建设抬了抬手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“我要将当初的那些余孽,全部一网打尽!” 闻听此言,边建设不由一凛,“大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要引蛇出洞?” “没错!” 边建设微微颔首,冷声说道:“既然唐天已经是慕容世家的准女婿,就必然已经得到了慕容厚德那个老狐狸的认可。 既然如此,他此来江都,背后就一定有慕容厚德的影子。 他们必然有所图谋!” 边建军点了点头,他已经彻底的明白了大哥的意思。 不管唐天是不是当年的余孽,仅仅只是以他与慕容世家的关系,他都不应该出现在江都。 慕容厚德不可能不知道,唐天来江都,那就是来送死! 然而,唐天却来了。 很显然,这背后肯定是受到了慕容厚德等人的指使。 边建设则是要利用唐天,将他背后的人全部都引出来,进而一网打尽。 “可是……” 边建军忽然问道:“大哥,如果唐天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,又该如何?” 唐天的姓氏,实在是让他想不重视都难。 因为在二十多年前,这个姓氏代表了一代传奇,一个强大到让人心惊的人物! 北境之王,唐万钧! 如果唐天真的是唐万钧的儿子,那将意味着,当年所有跟唐万钧有旧,受过唐家恩惠的人,在未来很可能都会成为唐天的助力! “如果留着唐天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旦真的让他聚起了势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 边建军的声音低沉,语气中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凝重,“唐万钧的那些老部下若是知道他的存在,那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是眼中却闪过一道根本无法掩饰的忌惮之色。 当年的那个男人有多强大与可怕,任何一个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,无不刻骨铭心! 那个男人亲手锻造出一支钢铁之师,雄踞北境,让强敌多年不敢窥视夏国。 那个男人自身修为近乎超凡,数十个修炼者,甚至包括秘境中的强者,联手围攻,才终于将他击败。 那个男人,如天神下凡! 一个如此强大的人,他的那些老部下,又会是何等的虎狼之姿。 当年在那场风波中,唐万钧的那些部下就大为震怒,甚至有将领已经开始率军南下,若非当时多方势力联手阻止,再加上有修炼者坐镇,那些人几乎都要杀到江都来了。 尽管在事后,唐万钧的老部下或黯然隐退,或远走他乡,但到现在依旧还有人在世。 试想一下,如果这些人得知,他们曾经的统帅,竟然还有血脉留在这个世界上,这些人会怎么做! 若是这些人都汇聚到唐天的身边,那股势力之强大,足以让整个江都为之震动! 更重要的是,当年的那些修炼者,大多都已经离开了,只有寥寥几个还留在世俗界。 一旦双方进行生死搏杀,那种后果,让边建军都忍不住头皮发麻! 然而! 边建设却微微摇头,淡淡的说道:“如果唐天真的是唐万钧的儿子,那反倒正合我意!” 他的眼中渐渐浮现阴冷杀机,“当年追随唐万钧的那些余孽,都分散在各地,有人甚至伺机而动。 我要把这些人全部引出来,将他们连根拔起!” “大哥,如果这些人汇聚到一起,力量可不弱啊!” 边建军忍不住提醒,“只靠我们几家的力量,未必能灭了他们!” “当然不会只靠我们几家的力量!” 边建设胸有成竹,微微一笑,“只要将这些人引出来,我就会亲自前往上京,请求那个地方的强者出山。” 闻听此言,边建军不由眼睛一亮:“大哥,你是说……如果真能请动那些强者,那些余孽就必死无疑!” “放心吧,肯定可以请动那些人。” 边建设说道:“当年的余孽汇聚,还有那个孽种现身,那些强者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 “如此,我就放心了。”边建军笑了。 那些强者究竟有多可怕,唐万钧的下场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 有他们出手,即便是唐天等余孽全部汇聚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 …… 清风集团。 “你留在这里,将整个大厦内部全部清理一遍。” 唐天叮嘱武东来,“等清风集团重新开业,这里的安保,就交给你来负责。” 武东来郑重的说道:“主人请放心,我一定做好。” 唐天笑了笑,驱车离开。 然而! 他才刚驶出车库不久,就忍不住眉头一皱。 有人在监视他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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