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九!” 齐炳陲强忍着心中的震惊,沉声喝道:“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 立刻放了少明,否则……” “否则如何?!” 齐想容直接打断他,冷声说道:“废了我,还是杀了我? 你刚才不就是想这么干吗? 拿这些话来威吓我,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 “三叔!” 齐少明大喊道:“立刻把她给我拿下……” “闭嘴!” 齐想容手指猛然发力,顿时让齐少明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一般,声音戛然而止! 齐炳陲脸色一变,当即厉喝道:“齐想容!立刻放了少明!” “呵呵!” 齐想容笑了起来,“三叔,你对我们的少家主还真的是忠心耿耿。 就是不知道,当年我父亲手把手教你修炼的时候,你有没有这么维护过他!” 她虽然在笑,但是眼眸中却尽是嘲讽之意。 “你……” 齐炳陲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。 “三叔,今天对不住了。” 就在此时,齐少峰已从刚才的激烈搏杀中缓过来,“这些年家族待我们如何,你心里很清楚。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计较,现在我们兄妹只是想要活命,仅此而已。” 说话间,他两步到了齐想容身边,二人挟持着齐少明,缓缓向后退去。 “三叔……” 齐少明慌了,“快救我。” 齐想容讥讽道:“大哥,刚才你可是心狠手辣,要将我们就地格杀,怎么现在反而怕了?” “你……” 齐少明脸色涨成猪肝色,通红一片。 齐少峰只是警惕的盯着齐炳陲,缓缓后退。 一直到了楼下,齐少峰一把将齐少明提了起来,直接上车。biqubao.com 齐想容无比默契的到了驾驶座上,启动车子。 随着引擎轰鸣声响起,车子疾驰而去。 突然! 车门打开,齐少峰一脚把齐少明踢了出去,重重的摔在地上。 “啊——” 齐少明被摔的惨叫一声,旋即骨碌一下爬起来,厉吼道:“齐少峰,齐想容!我不杀你们,誓不为人!” 齐炳陲快步赶来,问道:“少明,你有没有受伤?” “不要管我,去杀了那两个狗东西!” 齐少明吼道:“你快点追上去,杀了他们!” 从他成为少家主以来,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。 尤其是,他早已把自己做当家族下一代的掌控者,如今竟然被齐想容二人挟持,他气得近乎发疯! “少明,我还是先送你回去。” 齐炳陲说道:“还有他们四个都被少峰打伤了,要赶紧带回去医治。” “现在回去?!” 齐少明不由怒道:“现在那两个狗东西还没有走远,这是抓住他们的最好时机,你居然要现在回去? 三叔,你该不会是还念着当年二叔的那点情分,想包庇他们吧?” 齐炳陲沉声说道:“少明,我现在去追他们倒也可以,但是你可不要忘了,小九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。 如果我走了之后,他们突然杀一个回马枪,到时候你可就危险了。” 闻听此言,齐少明不由脸色微变,想到齐想容那突然暴增的实力,他心中忍不住有些发虚。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但是他却也知道,自己恐怕真的不是齐想容的对手! “况且,他们现在逃走,反而是一件好事。”齐炳陲忽然又说道。 “什么意思?”齐少明一怔。 “以我们家族的能量,江都没有几个人敢收留他们。” 齐炳年沉声说道:“所以,他们这次逃走,最有可能就是去找与他们做交易的人。 这正与我们的目标一致! 与其说抓住他们审问那人的下落,不如让他们主动带我们去找到那个人。” 唰! 齐少明的眼睛亮了,“三叔,你的这个主意不错。 好! 我们先回去,随后全面追踪他们的下落。 这一次,我要把他们一锅端!” 齐炳陲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贪婪。 老爷子和大哥想要那人手中的丹方,齐炳陲比他们更加渴望得到。 因为,如今齐炳陲的武道已经到了瓶颈,他若是想要突破先天境,就必须要有大机缘! 他意识到,齐想容的实力突然恢复,一定跟那人有关! 齐炳陲心中火热,那个姓唐的年轻人手中的丹方,他一定要得到! …… 一家酒店里。 “你受伤了?” 看到齐少峰兄妹,唐天微微诧异。 “这才一天时间不见,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狼狈?” “唐先生,我们的交易被家里发现了。” 齐少峰苦笑道:“我们差点被押回去受家法处置,拼了命才逃出来。” 唐天立刻皱眉:“被发现了?” 齐想容咬牙说道:“齐少明暗中派人在书店里装了摄像头……” 刚听到这里,唐天当即问道:“我给你治疗的全过程,也被拍下来了?” 齐想容先是一怔,旋即俏脸绯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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