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功法是我们家族的传承,家里肯定不会同意外传。” 齐想容的眼中带着隐藏不住的忧虑。 齐少峰说道:“小九,你不用担心,回去之后,我直接去求大伯。 我会把情况都跟他说清楚,他应该会理解的。” 齐想容却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几年,我们耗费了一些资源,家里本来就已经有人在说风凉话了。 现在又要把功法交出去……” “耗费资源?” 齐少峰脸色一沉,说道:“家族里的资源,有将近一半都是我和父亲打下来的。 我拿出一部分资源给你治病,有什么不妥?” “可……” 齐想容苦笑一声:“我们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啊!” 闻听此言,齐少峰突然顿住了。 “我们虽是齐家的人,在外人看来,我们风光无限。” 齐想容幽幽说道:“可实际上,你这位齐二少,我这个九小姐,我们在家族里究竟是什么地位,我们心里最清楚, 二哥,当年父亲为家族立下了汗马功劳,你同样也为家族付出了无数的血汗。 爷爷曾亲口答应过父亲,你是第三代的继承人。 可是父亲死后,家族的继承人却成了大伯的儿子!” 齐少峰皱眉,“小九,这些话不要乱说,是我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做家主……” “二哥!” 齐想容猛然激动了起来,“你不到三十五岁就跨入了宗师境,是家里天赋最好的! 家族遭遇危机的时候,是你亲自冲在最前面,与强敌血战,最后只剩下了半条命! 还有父亲,他更是为了家族而丧命! 可是结果如何? 家里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好用的打手! 我呢?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,现在恐怕早就被送出去联姻了!” 她看着齐少峰,“二哥,这些都是我在乱说吗?难道这不是事实?!” 齐少峰沉默了! 当初,他的父亲曾是家族最强的高手,而齐家是以精品货物售卖起家的,自然免不了遭受一些不怀好意之人的觊觎。 甚至,还有人设局,想要摧毁齐家,霸占齐家的各种上等物品,乃至于宝物! 正是他的父亲,与敌人一次次的拼杀,才让齐家逐渐在江都站稳脚跟。 可以说,齐家能够发展到今天,他的父亲至少占了一半的功劳! 那个时候,他们兄妹在家族的地位,已经超过了大伯一家。 尤其是齐少峰,甚至被老爷子直接当做第三代的继承人,进行悉心培养。 只是,后来他的父亲遭遇了强大的敌人,最终不幸战死。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们兄妹两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。 不要说什么家族继承人的事,所有人已绝口不提,甚至家族对齐少峰的培养,也都取消了,只给他武道资源。 至于说家主的位置,自然是落在了大伯的头上。 大伯的儿子,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下一代的继承人。 如今,齐少峰已经算是接替了父亲当初的角色,成为家族中有数的高手,坐镇多宝阁,保护家族的发展。 可实际上,他心里很清楚,他不过只是家族的一个打手! 与大哥的地位,可谓是天壤之别! 良久之后! 齐少峰终于缓缓说道:“小九,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很苦。 你放心,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会治好你。 我亲自去求大伯,如果他不答应,我就去求爷爷!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,我都一定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!” 齐想容抿了抿嘴,眼眸泛红:“二哥,我跟你一起去!” “好!” 齐少峰点头,笑了笑,“不过,你要先把这瓶药液喝了,只有在不犯病的情况下,才有精力去争取机会,对不对?” “二哥你放心,我不会做傻事。” 齐想容接过了瓶子,打开了瓶盖,“这么多年都咬牙挺过来了,我不会就此气馁……” 突然!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,从瓶子中散发出来,瞬间弥漫于整个车内! 齐想容瞬间眼眸睁大,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手中的瓶子,“这,这药……” 齐少峰闻到这股味道,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。 他急切喊道:“小九,快拿过来!” 旋即不等齐想容有所动作,他就一把将瓶子抓了过来,惊异莫名的打量着。 片刻之后,他终于缓缓说了一句,“这是丹液!” 齐想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,“二哥,你能确定吗?” 她甚至都没有发觉,她的声音都在颤抖。 “小九,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多宝阁帮忙,可曾见过有哪种药液能有如此浓郁的药香味?” 齐少峰无比笃定的说道:“这必是丹液,确凿无疑!” 他的语气中,带着强烈的惊叹,“唐天,当真是好大的手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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