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多宝阁,唐天忍不住微微摇头。 “看来,如果想购买到符合要求的药炉,还是需要另外再想办法。” 以齐想容的高傲,以后显然不可能再从多宝阁买到什么东西。 但是,唐天却并没有太过失望。 他来江都,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将父母留下的产业,亲手夺回了! 同时,父亲的那些敌人,不管是那些所谓的强者,亦或者是他们的代理人。 包括那些背叛了父亲的杂碎,唐天都要亲手送他们到地狱里去忏悔! 当然,唐天搜寻高品相的药炉,包括以后还要寻找各种极品药材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目的。 他的敌人太强! 唐天必须要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与战力。 否则,他来江都便不是复仇,而是送死。 而他此前在炼气期所服用的那些丹药,不管是养元丹也好,聚灵丹也罢,都已无法满足他现在的修为。 不过,唐天却也并不算急迫。 此前从郭晋荣手中得到的那只药炉,至少在他突破聚神境之前,都可以使用。 “齐想容……” 唐天又想到了那个高傲的美艳女人,微微皱眉。 从这个女人的姓氏就能猜到,她应该就是多宝阁背后齐家的人。 再加上齐想容那句傲然的话语……因为我姓齐! 由此大概就能猜出,她不但是齐家的人,并且很有可能还是齐家的直系子弟。 如果只是旁系,绝不可能如此的底气十足。 但是,恐怕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身份,反而让她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信,以至于竟然直接以那只药炉来要挟唐天。 “只可惜,以她的身体情况,她恐怕也骄傲不了太久了。” 唐天微微摇头。 他已经清晰的察觉到,齐想容的身体出了问题。 甚至可以说有着巨大的隐患。 她的气血太过旺盛,但是,她的内力运转却严重的迟滞。 没错! 齐想容是一个武者! 这一点,唐天在刚见到齐想容的那一刻,就已经察觉到了。 即便他没有放出感知,只是从齐想容可以在十二三米之外将声音清晰的传到唐天的耳朵里,就足以证明她不但是武者,而且实力还不弱。 然而,齐想容体内的隐患,恰恰就因为她是武者。 如果把齐想容的气血比作一条水流,她体内的气血不但流量很大,而且十分的湍急。 可问题是,这种湍流在她的经脉流淌过程中,却淤塞严重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彻底的堵死了! 这种情况如果继续下去,用不了多长时间,齐想容的身体就会彻底的垮掉。 一旦到那个时候,她的经脉会被淤塞的气血冲的寸寸尽断,就连丹田也会彻底的毁掉。 如果解决不了这种隐患,齐想容……必死无疑! …… 多宝阁。 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发男人,眉头紧皱,“小九,你说那个叫唐天的男人,一眼就看出了你的身体有问题?” 齐想容点头,说道:“从头到尾,我与他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,只是有几句对话。 除非他以前就听说过我的情况,不然的话,他一定是通过眼睛看出来的。 并且,还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!” 在唐天刚离开的时候,她的心情有些杂乱。 可等她冷静下来,再仔细的回想整个经过,立刻就意识到了唐天的不一般。 自从她的身体出问题以来,还从来没有人能一眼看出她的情况。 他们齐家请来的所有名医大家,武道强者,甚至是修炼者,无一人可以做到。 唐天,却做到了! 寸发男人的脸色变得凝重,沉声说道:“如此说来,这个唐天还真的不简单。” 能一眼看出小九的问题,这绝不仅仅只是眼光毒辣所能概括的。 他忽然沉声说道:“小九,把你跟他接触的过程,详细的告诉我。” 齐想容斟酌了一下,说道:“他来购买药炉……” 她把唐天来到多宝阁之后的详细经过,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。 然而,寸发男人听完,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。 “你是说,你以身份对他进行施压?”他沉声问道。 “对。” 齐想容点头,“因为他不肯合与我配合,我只能亮出身份。 可我没有想到,他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,依旧不卖丝毫面子,甚至对那价值百万的药炉竟然毫不动心……” “糊涂!” 寸发男人登时低喝一声,“小九,你简直糊涂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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