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家崛起?” 回到江心岛的唐天,见到了前来汇报行动进展的孙俊宏。 在汇报结束之后,孙俊宏便提到了外面正在流行的这个说法,唐天不由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先生,现在外面都在这么传,甚至有人已经把江心岛看做了唐家所在地。” 孙俊宏说道:“包括我们三家,也都被外面视为了唐家的人。” 唐天摇头笑了笑,说道:“终有一天,唐家会崛起。 但,不是现在。” 如今的他,也只是在海州站稳了脚跟。 虽然打垮李家等敌人,让他看起来风光无限,可唐天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真正的强敌,他还没有交过手。 只有把那些真正的强敌打垮,他才能算是真正的崛起。 至于说创立家族,唐天相信,只要他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,他一人,便是一族! 而现在,唐天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北方的那座重镇,江都。 他要从那里开始,亲手将父亲曾经的敌人,全部斩杀。 而后,他会踏足父亲当年陨落的北境。 他要让父亲当年的辉煌,重现于世! 更何况,现在海州的风波,才不过只是告一段落,唐天心中依旧在警惕,武道协会与金玉门,还没有做出反应。 武道协会派来的两任会长,全部死在他的手中。 金玉门更是直接损失了两大修炼者。 唐天与这两方势力,早已经是不死不休。 但是,唐天却无所畏惧,他早已做好了迎接狂风巨浪的准备。 …… 一片苍茫大山中。 带着古典气息的亭台楼宇,散布在山峦之上。 而在其中一座建筑里,却传来了一声巨响。 “嘭!”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满面怒容的一掌拍出,将面前由青石雕筑的石桌瞬间轰的粉碎,乱石四溅! 他睚眦欲裂,神色狰狞:“段升!你竟敢杀我儿孙,我金忠吉与你势不两立!” 这里,是金玉门所在地。 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是金玉门的门主,金忠吉。 得知了金池修二人的死讯,金忠吉震怒异常。 “段升!你该死!你该死!!!” 金忠吉狰狞狂怒。 “师父。” 就在此时,郑分平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此时的他脸色依旧有些病态般的苍白,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,另外一只袖子空荡荡的。 他失去的那条胳膊,正是在海州被唐天一刀斩断。 回到山门之后,郑分平一直修养到现在,伤势依然没有完全养好。 “师父,何事让您如此震怒?”郑分平惊诧的问道。 “你大师兄,还有斌儿,他们死在了海州!”金忠吉咬着牙,很声说道。 “什么?!” 郑分平闻言,脸色剧变,“大师兄他可是带着两仪剑去的,怎么也……是段升干的?!”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骇。 那两仪剑,可是他们金玉门的镇宗法器,威能极其强大。 金池修与金赞斌两人联手,又有强大法器的加持,竟然依旧死在了海州! 郑分平第一时间,就想到了段升。 “就是段升!” 金忠吉咬牙,寒声道:“我问你,段升究竟是什么境界,他凭什么能杀了你大师兄他们?!” 郑分平缓缓摇了摇头,说道:“师父,段升的实力究竟如何,我也摸不清楚。 上次我在海州,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过……” 回想起此前他在段升手下死里逃生的经过,他仍旧心有余悸。 “那段升不过只是一个丧家之犬,怎么会如此强悍!”金忠吉恨声道。 “他毕竟……是那位的追随者。” 郑分平说道:“就连曲焕峰那些人都杀不了他,或许,段升真的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依仗。” 闻听此言,金忠吉瞳孔一缩,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忌惮。 “北方猛虎!唐万钧!” 金忠吉咬牙,“他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,竟然还在兴风作浪!” 郑分平迟疑了一下,又说道:“还有那个叫唐天的小子,此人身怀强大法器和无根之火,也不能小觑……” “区区一只蝼蚁罢了,以后随手杀了便是。” 金忠吉直接摆手,恨声道:“只要杀了段升,那些世俗界的凡夫俗子,反手可灭!” 只有段升,才能引起他的重视。 至于那个唐天……再强大的武者,在修炼者眼中也只是尘埃中的蝼蚁,动辄可灭! “师父,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郑分平问道。 “段升杀我儿孙,这笔血债若是不报,我金忠吉誓不为人!” 金忠吉双眼通红,厉声道:“你去联系曲焕峰,我要知道段升到底是什么境界! 还有,他究竟有什么底牌! 一旦确认,我就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!” 郑分平当即应道:“是!” …… 海州。 唐天下车,大步走进了云家庄园。 “老爷子,我来向你辞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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