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东来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! 因为他的动作幅度过大,牵动身上的伤口,鲜血开始流淌,强烈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。 即便如此,武东来却依旧咬着牙,跪在地上保持着磕头的姿势,等待唐天的回应。 唐天却没有因为他的这番举动而动容,甚至就连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。 只是淡淡的盯着他,说道:“我救你,是因为李正贤要杀你。 我刚才已经说过,我不会允许李正贤达成目的。 至于说救的究竟是你,亦或其他人,这对我没有任何区别!” “我明白!” 武东来的额头抵在地面,声音有些沉闷而颤抖,“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,让我重获新生这是事实。 你杀了李正贤,为我报了生死大仇,这也是事实。 对你效忠,这是我的选择!” 他知道,就在之前他们彼此还是势不两立的敌人,唐天更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,只是因为慕容明月的求情,才使得唐天抬手,饶了他一命。 在这种情况下,武东来自然不敢奢望唐天可以收下他。 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般,不管唐天出于什么目的才救了他,对他的再造之恩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! 这份天大的恩情,武东来发自内心的感激不尽,更无以为报! 所以! 他甘愿认唐天为主,哪怕只是做唐天身边的一条狗,效犬马之劳! 唐天盯着他,武东来跪在地上,以头杵地。 一旁的何松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欲言又止。 “起来吧。” 终于,唐天开口了,淡淡的说了一句。 武东来应道:“是。” 他双手撑地,想要起身,可因为伤口的剧痛和身子的虚弱,让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起身。 何松不由上前,一把抓住了武东来的胳膊,将他提起扶到了床上。 “我救你,不是为了做你的主人。” 唐天淡淡的说道:“不过,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继续复仇的机会。” 武东来坐在床边喘息着,“您说。” “你跟着李正贤多年,对于李家过往的那些犯罪行为,应该掌握不少吧?”唐天问道。 “我知道一些。” 武东来点头,“不过,大多都只是关于李树丹胡作非为的事情,李正贤只是帮他擦屁股。 只有绑架您的女朋友,以及跟您有关的人,这件事情是李正贤亲自安排的。” 唐天目光微冷,声音沉了下来:“记住,慕容明月是我的妻子!” 武东来一震:“是。” 他立刻就更加理解了,唐天对李家和他的恨意。 也正因如此,唐天能够救他,反而更让他心中感激。 “你掌握的这些罪证,就已经足够了。” 唐天这才接着说道:“刚才给你服用的药液,可以让你在两天之内能够下地行走。 两天后,你要去监察局自首,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李家的罪证,全部告诉监察。 至于你,法院怎么判,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 武东来应道:“是!” 他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,也知道如果去监察局自首,究竟会面临怎样的后果。 如果监察把李家做的一些事情,也算在他的头上。 或者唐天只是把他当成一件打击李家的工具,用完就丢弃。 那他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待在监狱中,再也无法重见天日。 但是,在听到唐天的吩咐之后,他却没有半点犹豫,立刻就应承了下来。 他的这条命,是唐天给的。 唐天说完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便转身离开。 何松急忙转身跟上,也离开了房间。 武东来咬着牙忍着剧痛,艰难的躺下,片刻之后,他重新恢复了平静,眼中一片坦然。 与此同时。 房间外。 唐天大步离开,同时吩咐道:“这两天你负责给他送吃的,等他可以行走,就把他送去警局。” “先生……” 何松迟疑了一下,才点头道:“是。” 唐天侧头问道:“你想替他求情?” 在房间里的时候,他就察觉到了何松的情绪变化。 “先生你看出来了啊。” 何松挠挠头,嘿笑两声,说道:“我知道逃不过你的眼睛。” 唐天哼道:“既然知道,就不要绕弯子,有话直说。” “是!” 何松立刻应了一声,而后才说道:“先生,我感觉武东来说的那些应该不是假话,他是真心想认先生为主。 虽然他现在成了废人,可之前毕竟是一个宗师级的高手,并且江湖阅历丰富。 如果他真能对先生忠心耿耿,先生何不考虑收下他?” 呼! 唐天突然停下了脚步,目光盯着何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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