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与段升的这几句对话,听起来似乎很含糊。 可实际上他们却都听懂了对方的意思。 当年,有叛徒出卖了父亲唐万钧,边家就是其中之一! 唐天心中杀机凛然。 他猜测邬玉茹是父亲的仇家派来的,但是现在才知道,邬玉茹背后的主使者,却是当年的叛徒! “边家,当诛!” 唐天冷冷的说了一句,目光冰寒刺骨。 二鬼子,比敌人更加可恨! 因为当年做了叛徒,出卖了父亲,这就使得边家比其他人更加不愿意看到,任何跟父亲有关的人重新崛起。 他们将会比原本的那些敌人都要更加凶残,会不顾一切的打压乃至于杀绝慕容厚德与段升。 因为这些背叛者心中很清楚,一旦慕容厚德与段升再次崛起,他们或许无法为父亲唐万钧复仇,但是却一旦不会放过当年背叛父亲的人! 一如当年投靠了侵略者的汉奸,他们在对待自己同胞的时候,甚至会比那些侵略者还要残忍,恨不得所有同胞全部死绝。 这,就是皈依者狂热! 唐天的身上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势,充满肃杀气息。 这些背叛的畜生,比任何人都该死! 足足过了好一会,唐天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,冷冷的看了邬玉茹一眼,“你继续说!” “是……” 邬玉茹猛然心中一突,身体却轻松了不少。 刚才唐天站在那里,整个人不怒自威,身上的气息之凛冽,几乎让邬玉茹喘不过气来。 她不敢有丝毫的迟疑,急忙说道:“我原本是上京春江花月夜的人,后来被边家家主边建设收下…… 两年多前,家主……边建设派我去上京参加一场商务活动,他吩咐我,要在那场活动上故意接近……” 说到这里,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慕容震,这才说道:“让我接近他,想办法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夫人……” “贱人!” 慕容震脸色格外的难看,怒骂道:“你竟然是一匹瘦马!” 他咬着牙,心中愤怒而又恼火! 春江花月夜,那是上京一家有名的私密会所。 更为重要的是,春江花月夜里的女人,都是被人特意培养出来的瘦马。 就如同古代,江南地区会有专门的组织,从小对女孩进行培养,琴棋书画无所不通,专门用来赠送或者卖给达官显贵,以此来结交关系网。 所以,自古就有江南瘦马的称号。 现在的春江花月夜,就是这样一个地方。 难怪邬玉茹会这么妩媚入骨,一颦一笑,仿佛都沁入慕容震的五脏六腑。 慕容震到现在才知道,原来邬玉茹竟然是一匹专门培养出来的瘦马! 他却娶回家来,成了堂堂慕容世家的家主夫人! 这简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! 更让慕容震难以忍受的是,邬玉茹先是被边建设收了。 他捡来的,竟然是其他男人用过的破烂货! 这一刻,慕容震脸色铁青。 尤其是当他看到女儿那冰冷的目光,更是让他羞愤到极点! 唐天没有理会慕容震的愤怒,他只是盯着邬玉茹,冷声说道:“你继续说。” “是……” 邬玉茹赶紧说道:“边建设给我的任务,是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夫人。 而后,就见机行事,最终只有一个目的,里应外合,彻底毁掉慕容世家……” “贱人!你该死!” 慕容震怒吼:“我要杀了你!” 他咬着牙,转身拎起一把椅子就要砸死邬玉茹。 “啪!” 下一刻,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的抽在了慕容震的脸上。 嘭! 慕容震手中的椅子被直接抽的飞了出去,他自身更是被抽的一个踉跄,捂着脸,惊愕的看着慕容厚德。 “父亲,你……” “你自己做的蠢事,还有脸在这里发火!” 慕容厚德的眼中充满了失望,脸色冰冷,“你再敢打断唐天的审问,我就亲手废了你!” 唰! 慕容震脸色剧变,他张着嘴,硬是不敢再说一句话。 其他人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这让他简直恨不得要找条地缝钻进去! “这么说,上次你故意撮合明月与曹伟昌,也是受到边建设的指使?”唐天冷冷的问道。 “是边建军。” 邬玉茹连忙说道:“边建设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,他女人众多,我只是他的玩物之一…… 边建军是边家二爷,平时都是他联系我。” 听到她自称是边建设的玩物,慕容震浑身颤抖,脸色如死人般难看! 唐天冷声问道:“除了你之外,边建设还有没有派遣其他人过来?” 他不相信,边家真的会只靠一个女人,就企图摧毁一个家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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