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直直看着前方的那棵银杏树,神情怔然。 这里,竟然曾是父母居住的地方? 这棵银杏树,竟然是母亲当年亲手栽种的? 段升简单的几句话,却让唐天瞬间百感交集,千言万语汇聚在胸口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慕容明月似乎是感受到了唐天的心情,她走上前,握住了唐天的手,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。 唐天就这么站在那里,足足看来十几分钟,才终于缓缓收回了目光。 “呼……”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把心中无数复杂的情绪都吐出来一般。 “段叔,老爷子。” 唐天转过身,问道:“跟我说说,当年是怎么回事。” 段升点了点头,说道:“就算你不问,我们也会全部都告诉你。” “你的亲生父亲,名叫唐万钧。” 慕容厚德说道:“他,曾是北境之王,所以,又被人称为北方猛虎。 你的母亲,名叫叶澜。 当年你父亲曾在军中任职,他曾经的驻地,就在这里,海州。” 闻听此言,唐天不由一震。 他第一次知道,父亲曾经竟然是一名军人,而且,就驻扎在这座城市。 “这座小院,就是你父亲驻扎在这里的时候置办的。” 段升接着说道:“你父母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,那个时候,你还没有出生。 后来,你父亲离开了军队,前往北方,他经历了无数的厮杀,北御强敌,杀的境外之敌不敢南下! 他那北方猛虎的称号,就是在那个时候,硬生生杀出来的!” 唐天静静地听着,脑海中想象着父亲当年的无敌风采,忍不住心动神摇。 “但是,当二十多年前,一场巨大的变故发生了。” 段升的声音变得低沉,目光也随之泛冷,“在你父亲治下的区域内,一座大墓现世了。 那,是修炼者的墓地。 当消息传出去之后,无数觊觎的目光,立刻投向了北境……” 唐天的咬肌鼓起,拳头紧握。 他知道,就是因为这座大墓的现世,引来了无数的强敌。 他的父亲,遭遇背叛,围攻,含恨而死! 果然! 接下来慕容厚德与段升的述说,与养父李国栋留给他的录音中的讯息,完全一致。biqubao.com 再一次从段升二人的口中听到父亲当年的遭遇,却依旧让唐天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,充满杀机! 炽烈的怒火,仿佛要焚尽一切! 他咬着牙,一语不发。 足足过了良久,唐天才终于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沉声问道:“我母亲……她也在那场变故中丧生了吗?!” 此前养父李国栋留给他的录音中,只提到了父亲被围攻,但是对于母亲的最终下落,却没有说明。 尽管唐天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,可是,他却依旧忍不住还有一些奢望。 然而! 段升却缓缓摇了摇头,说道:“夫人的情况,我也不清楚。” “不清楚?” 唐天立刻问道:“当时你们不是都在现场吗?怎么……” “我们当时是在跟随先生。” 段升说道:“当时夫人带着你在宅邸中,并没有出现在那场大战的现场。 我们也是接到了佣人的示警,才知道那帮畜生竟然袭击了宅邸。 可等我们赶回去……宅邸中的佣人已经全部被杀。 你和夫人……都不见了!” 说到这里,段升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悔恨。 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,考虑问题并没有那么周全。 在得知先生遭遇围攻之后,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帮先生与强敌厮杀。 可是,因为段升当时的实力太弱,还远没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,以至于面对那诸多的强敌,他甚至都没有帮上太多的忙。 结果夫人与少爷却又被敌人袭击。 这件事情,成了段升心中永远的痛,让他每次回想起来,都悔恨万分。 “这么多年,我与德叔不断的积蓄力量,就是为了复仇。” 段升咬牙道:“先生被围攻,夫人与你生死不知,如此大仇不共戴天!” 他窝在海州苟活,就是为了等待复仇的那一天。 如果没有遇到唐天,待得段升再度突破,他便会离开海州,开始他的复仇行动。 尽管他知道,以他的实力,想要对付那些强敌,结局恐怕是九死一生,但他却将一往无前。 但是,当他遇到了唐天,得知少爷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那一刻,段升在狂喜之余,终于又看到了希望。 一直到今日,唐天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带来极大的惊喜,也终于让他意识到,复仇有望了! 唐天用力的握紧拳头,没有说话。 他心中的恨意与怒火,比段升更加的炽烈。 “或许,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夫人的情况。”就在此时,慕容厚德忽然说了一句。 唐天闻言,登时问道:“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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