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嗬……” 崔长旭眼皮外翻,因为强烈到极点的痛苦,他的喉咙里发出垂死一般的故意声音。 此刻的他,浑身的骨头被唐天一寸一寸的捏碎。 他的脊梁骨! 他的四肢,胸骨,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,全部碎裂! 只剩下了脑袋还算完好。 现在的崔长旭就如同一滩烂泥,除了生物本能的微微抽搐之外,就连手指都无法再动弹一下! 更有甚者,他的丹田,更是让唐天一点一点的轰碎! 这个原本的宗师级高手,除了脑袋以后,几乎已经没有了人形。 惊骇! 绝望! 唐天没有杀崔长旭,而是一把抓住了后者的头发,就那么拖着他转身而去。 崔长旭被拖行在地上,沿途留下了殷红的鲜血,仿佛拉出了一条血路。 唐天拖着他,来到了慕容明月与何静姝不远处。 “嘭!” 下一刻,唐天直接将崔长旭提起,将这摊烂泥扔在了地上。 他认真的对何静姝说道:“我说过,会让他跪在你的面前! 他此前残忍的对待你,现在,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。 你可以杀了他!” 看着崔长旭那凄惨的样子,慕容明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她却用力的咬着牙,硬是没有说话,更没有移开目光。 何静姝同样面色发白,她缓缓摇头,说道:“先生,我……” 她不怕杀人! 可是,此刻的崔长旭着实凄惨到了极点,甚至让她都忍不住头皮发麻。 “下不去手?” 唐天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我替你报仇!” 他再次提起崔长旭,拖到了远处,扔在地上。 “呃……嗬……” 崔长旭用尽最后的力气,哀求的看着唐天,此刻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,只能用眼神哀求唐天留他一命。 除了乞求,崔长旭甚至连恨意都不敢有。 因为在他的眼中,此刻的唐天就是一尊魔鬼。 可怕的厉鬼! 在被绝望和恐惧所充斥的内心深处,崔长旭忍不住升起了浓浓的悔恨。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他绝不会去抓慕容明月,他宁愿死,也绝不会去招惹这个可怕的魔鬼! 然而! 他却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唯一能有的,就是忏悔! 到地狱里去忏悔! “嗬……” “嘭!” 唐天一拳轰下,崔长旭在无尽的惊骇与绝望中,被轰爆了脑袋。 鲜血四溅! 爆出血雾! 宗师崔长旭,死! 一直到这个时候,唐天才缓缓站起身,他的神情冷酷到了极点,眼中充满了肃杀。 从崔长旭强行破开了慕容明月的车窗,将她带走的那一刻起,唐天便与他不死不休! 但是,这不够! 杀了崔长旭,依旧无法消除唐天心中的滔天怒火! 因为,李树丹和武东来,还活着! 唐天转身,目光落到了武东来的身上。 此刻,武东来正在地上匍匐着,拼尽全力想要往李树丹的方向爬。 唐天大步走了过去,来到了武东来跟前。 今天他已举起了屠刀,不将这些人全部屠戮,难消他的滔天怒火! “唐,唐天……” 武东来强忍着非人般的痛苦,艰难仰头。 呼! 唐天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提了起来。 武东来瞬间窒息,身体本能的颤抖,面容都因为极度痛苦而变得狰狞起来。 “唐天!” 可就在此时,慕容明月却突然喊了一声,“不要杀他!” 唐天立刻一顿,转头问道:“为什么?” “刚才李树丹要非礼我,他出声阻止了。” 慕容明月说道:“虽然他抓了我,但也拖延了时间。” 武东来劝阻李树丹,他们的目标是唐天,所以不愿意祸及家人。 尽管并没有能成功阻止李树丹,反而遭到了训斥,但却也因此拖延了一些时间,使得李树丹没有来得及对她动手脚。 否则的话,哪怕李树丹碰她一下,都会让她恶心万分! 慕容明月痛恨武东来等人抓了她,但在这件事情上,她愿意承武东来的情。 唐天闻听此言,缓缓点了点头,又看向了武东来。 “死罪可免,活罪不可赦!” 唐天一掌拍出。 嘭! 武东来瞬间飞了出去,口中鲜血狂喷:“噗!” 他的丹田,被唐天瞬间轰碎! 呼! 下一刻,唐天霍然转身,冰寒刺骨的目光,落在了李树丹身上。 “李少,该你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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