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关炼丹炉的消息,唐天不由精神一振。 不管那究竟是不是炼丹炉,可既然能上拍卖会,哪怕只是药炉,肯定也是上等品。 如果实在寻不到真正的炼丹炉,上等的药炉也勉强可以代替。 “郭晋荣,你听说过吗?”云渺问道。 唐天想了想,却没有什么印象。 “我没听过这个人。” 他不禁问道:“那只药炉是被这个叫郭晋荣的人拍走了?” 云渺说道:“没错,我打听到,当时的买主就是郭晋荣。 不过你要是想从他的手上把药炉再买回来,恐怕有些难度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唐天问道,“这个郭晋荣很有来头?还是此人不好讲话?” “这二者都有。” 云渺说道:“因为,此人是郭氏家族的家主,更重要的是,郭家是武道家族。” 唐天闻言不由一怔,“就像苍城的周家和陈家那样的武道家族?” “不!” 云渺说道:“苍城的那两个家族,跟郭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……” 她仔细的解释了郭家的情况,唐天才终于明白。 郭氏,同样是江北的大族,但却与其他的家族有很大的不同。 比如云家是以政立足,云老爷子曾戎马一生,云志擎又是江北总督,如此才造就了江北顶级家族的地位。 慕容世家与李家,则是以商立足,这两家都是江北顶级的巨贾豪门。 而郭氏,却是以武道为根基,以商业为辅。 郭氏家族的子弟,大多都在军中,他们家族的产业并不算多,与其他几个家族的来往也不算密切。 听到这里,唐天便恍然道:“难怪我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。” 从他来到海州到现在,已经有相当不短的时间,江北的很多家族他基本上都听说过,可唯独对于郭家没有什么印象。 现在他才知道,这跟郭家所涉及的领域有关。 不过,这还是没能解答唐天的疑惑。 “你说很难从郭晋荣的手上把药炉买回来,这又是什么原因?” 唐天问道:“难道郭家有人懂得炼制药液,需要用到药炉?” 一个以武道立足的家族,有人懂得炼药,这倒也不奇怪。 “你说的没错。” 云渺说道:“郭晋荣本人不但是一个武道高手,而且还是一位炼药大师。 医药也是郭家所涉及的为数不多的行业,郭晋荣既然买走了药炉,恐怕就不会轻易出手。” 唐天微微点了点头,他明白云渺的意思。 对于一位精通炼药的武道高手而言,一只上好的药炉,的确会视若珍宝。 “而且,除了这一点之外,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。”云渺忽然又说道。 唐天立刻问道:“什么原因?” “特事局。” 云渺说道,“海州的特事局,当年是郭家协助官方创立的。 如果说郭家是特事局的创建者之一,也不为过。” 闻听此言,唐天陡然皱起了眉头。 当初赵家与周邦华勾结,利用特事局的官方身份将他抓进了监狱里。 也正是在那次阴谋中,唐天经历了一次极为凶险的生死危机。 现在他才知道,特事局的背后,竟然有郭家的影子! 唐天同时也明白了云渺的意思,在当初那场厮杀过后,慕容明月为之震怒,毫不犹豫的追究特事局的责任。 于是,特事局有大批的官员被处置,其中一些人甚至被判了刑,锒铛入狱。 郭家作为特事局的创建者,对他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印象。 甚至,郭家把他当做了敌人都有可能! “这么说,当初赵家勾结特事局,郭家也有可能在背后收了赵家的好处,指使特事局的人对我下手?”唐天的声音冷了下来。 在特事局监狱中的那场厮杀,让他几乎丧命,唐天怎么可能忘记。 “这种可能性不大。” 云渺说道:“当年参与创建海州特事局的,是郭晋荣的父亲,也就是郭家的老爷子,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 这些年下来,官方已经彻底的掌控特事局,只不过依旧跟郭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。 况且,如果当初那件事真的有郭家的影子,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受到处置。” 说到这里,她略微顿了顿,才又说道:“但这件事情毕竟影响太过恶劣,郭家的人心里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想法。” 唐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特事局的人因为他而受到了处置,即便这与郭家无关,他们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太好的观感。 “唐天,你先不要着急。” 云渺安慰道:“我会再继续打听,药炉这东西并不罕见,其他拍卖公司肯定出现过。 等有了消息,我立刻通知你。” “你可以继续打听。” 唐天说道:“但是,郭家的药炉,我也要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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