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郑分平的对面,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。 此人穿着一身唐装,却不显得老派,反而因为那唐装经过了现代款式的改造,反而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儒雅。 同时,他说起话来也是和风细雨一般,微微点头,说道:“没错。慕容世家不仅有修炼者坐镇,并且,还不是一般的修炼者。” 郑分平当即问道:“怎么个不一般法?” 他心中颇为惊异。 此前他知道唐天与慕容世家之间的关系,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。 慕容世家再如何强大,那也不过只是一个世俗界的家族罢了,而且还只是江北这么一个地方性的家族。 说的难听一些,这不过就只是地头蛇而已。 而他郑分平,却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! 仅仅只是以他修炼者的身份,慕容世家给他提鞋都不配! 可清瘦男人的一番话,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。 慕容世家竟然有修炼者? “此人名叫段升,是慕容世家的三大高手之一。” 清瘦男人说道:“在很多年前,他就已经是宗师级的强者。 但是,一直到前段时间,外界才知道,他早已经突破了先天境。” 郑分平闻言,不禁皱眉:“这么说来,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?” 清瘦男人摇了摇头,说道:“郑兄,你可知道,他是在什么场合下亮明了自己修炼者的身份? 是在与上京曹家的高手的交锋中,展示出了他的实力!” “上京曹家?” 郑分平思索了片刻,问道:“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,曹家好像也只是武道家族吧? 与曹家交锋,这有什么可说道的吗?” “郑兄,你所说的都是老黄历了。” 清瘦男人摇了摇头,说道:“如今的曹家,跟一位修炼者有密切的关系。” 郑分平立刻问道:“谁?” “曲焕峰。”清瘦男人说道。 听到这个名字,郑分平先是有些茫然,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,不由脸色微变。 “是他?!” “看来,郑兄是想起来了?” 清瘦男人微微一笑,意味深长的问道。 郑分平点了点头,目光晦暗不明。 “段升亲自出手,震慑住了曹家的高手。” 清瘦男人说道:“但是,曲焕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。” 闻听此言,郑分平眉头一皱,眼中露出讶然之色,“曲焕峰怕了段升?这……这不可能吧?” 他可是知道,曲焕峰当年可是追随那位的,自身更是已经成名多年。m.biqubao.com 这等强者,难道会惧怕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修炼者? “曲焕峰是不是惧怕段升,谁也不知道。” 清瘦男人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在这件事情上,曲焕峰的反应很奇怪。 所以我才说,这个段升很不一般。” 郑分平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沉思了片刻,而后缓缓摇头。 “不对。很不合理。” “怎么说?”清瘦男人问道。 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段升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修炼者,那他为何会窝在海州这么一个小地方?” 郑分平缓缓说道:“不要说什么慕容世家,即便是江北第一家族,那也不过是世俗界的小势力罢了。 真正的修炼者,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等势力!” 清瘦男子若有所思的问道:“那郑兄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 “不屑!” 郑分平当即说道:“段升即便是修炼者,恐怕也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而已。 以曲焕峰的境界和身份,根本不屑于跟这种小修士一般见识。 只有这种解释,才能说得通!” 说到最后,他已是十分的肯定。 曲焕峰的强大,他不但多年前就已经有所耳闻,甚至曾亲眼见识过! 这等强者,怎么可能会惧怕一个小修士! 所以,只有一个解释,那个叫段升的小修士,根本入不得曲焕峰的眼,所以才会没有任何反应。 清瘦男子怔然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:“的确是有这种可能。” “哼!” 郑分平冷哼一声,言之凿凿的说道:“不是有可能,而是必然如此!” 清瘦男子问道: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做?” “很简单!梅兄,劳烦你帮忙查清楚慕容家的那个小丫头在什么位置。” 郑分平冷声说道:“我倒是要看看,等我把那个小丫头抓到手,唐天来还是不来。 若是那个叫段升的小修士敢不自量力的插手……那便是他的死期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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