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天!你,你竟然……” 周德朝脸色煞白,愤怒而又惊骇的指着唐天,强烈的震惊和骇然,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当他提出可以给唐天任何东西,尤其是他交出筑基丹的丹方,以及苦心搜集的所有药材,他本以为自己的性命肯定可以保住了。 尤其是,当他看到唐天把这些东西都收下了,周德朝的心中就更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 只看唐天的态度,显然是准备要放他一马。 尽管交出那些东西,让周德朝肉疼无比,可这些东西与他的性命比起来,就完全算不得什么了。 筑基丹的丹方,周德朝早就已经记在了脑海中,他随时可以再默写下来。 至于说那些药材,虽然很难搜集,他大不了从头再来。 以他们周家的能量,既然能够搜集齐全一次,就可以做到第二次。 大不了,多花一些时间罢了。 正好,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疗伤,为以后冲击筑基境做准备。 等有朝一日他成了修炼者,今天唐天带给他的所有屈辱,他都会加倍的奉还回去。 到了那个时候,他绝不会放过唐天! 然而! 当这种种念头闪过周德朝的脑海,却陡然迎了一记晴天霹雳! 周德朝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唐天的确是把东西收下了,可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。 更有甚者,唐天竟然跟陈家勾结在了一起! 唐天一直都在跟陈京河通话! 这摆明了是要他的命! “唐天!” 周德朝死死的咬着牙,“我把丹方和药材都给了你,你怎么能出尔反尔!” 唐天目光冰冷:“你哪只耳朵听到,我说要放过你?!” “你……” 周德朝怒极,惊怒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况且……” 唐天冷笑道:“我并没有把你怎么样,只是跟陈家通了一个消息罢了。 至于说陈家要怎么处置你,那就与我无关了。” 闻听此言,周德朝差点再次吐出一口鲜血。 如果不是唐天重创了他,就算是再给陈京河十个胆子,也绝不敢对周家出手。 可现在,唐天竟然厚颜无耻的说,这跟他无关?! 然而! 即便是心中再如何的愤怒,周德朝却还保留了一丝理智。 他知道,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,决不能再耽搁下去。 “唐天……” 周德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他看着唐天,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:“我知道,之前是周家得罪了你,可现在你也已经报复回来了!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! 求你高抬贵手,留我们一命,你的大恩大德,我周德朝永世不忘。” “没问题!” 唐天十分爽快的点头答应。 周德朝却愣了一下,“你,你同意了?” “我现在不是已经放过你了吗?” 唐天咧嘴一笑,而后随手脱下外套,把那些药材连同盒子一起,都包裹了起来。 周德朝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。 他终于明白,到了现在,唐天依旧还在耍他! “唐天——” 周德朝陡然咬牙,凄厉怒吼:“你竟然要赶尽杀绝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 “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!” 唐天冷笑一声。 霎时间! 周德朝被噎住了。 他面色惨白,呆呆的站在那里,突然两腿一软,一下瘫在了地上。 完了! 一切都彻底的完了! 他梦寐以求的修炼大道,现在周家所拥有的一切,就这么彻底的完了! 为了独占那张筑基丹的丹方,他甚至不惜杀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。 可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 周德朝绝望到了极点! 唐天看都没有再看周家的人,他只是转头,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梁友泽,而后便准备转身离开。 “噔噔蹬……” 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 陈京河带着一批人手闯入了周家的庄园,同来的,还有他的儿子陈涛。 当陈京河看到周家庄园中的情形,禁不住又惊又喜! 唐天竟然真的战胜了周德朝!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此刻他依旧是忍不住的感到吃惊。 至于一旁的陈涛,更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,脸上的震惊之色完全无法掩饰! “唐先生!” 陈京河抱拳,无比诚恳的说道:“大恩不言谢!” 唐天摆了摆手,说道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看到那个人没有,他是上京来的炼丹师,他的师父是一个修炼者。 你在处置他的时候,要注意。” 登时之间,陈家父子同时骇然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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