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友泽目光凶戾,咬着牙。 他的脸上那几道理鲜红的指痕,让他整个人更显得扭曲而狰狞。 唐天盯着他,微微眯了眯眼! 梁友泽的手中竟然有无根之火,这的确是出乎了唐天的意料。 现在唐天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梁友泽明明还没有筑基,却敢自称是炼丹师。 就是因为,他的手中有无根之火! 有这种诞生于天地之间的异火,对于炼丹而言,简直可以说是如有神助。 即便只是水准普通的炼丹师,用这种火焰来进行炼丹,成功率也会大大的提升。 并且,极有可能会超水平发挥,炼制出远超自身水准的上等丹药。 更重要的是,地心炎这种无根之火,的确可以对他造成不小的威胁。 毫无疑问,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大杀器! 只不过…… 不要说大杀器,哪怕是仙人的兵器,那也要看掌握在谁的手中! 以梁友泽的境界修为,想要掌控地心炎,绝不是那么容易的! 尤其是,唐天已经彻底的摸清了梁友泽的底细,此人的意念感知力,比他差的太多! 就凭梁友泽的这点感知力,想要彻底的掌控地心炎,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! 这一点,只看梁友泽此时的脸色,就完全可以看的出来。 梁友泽虽然面目凶狠,可实际上他却在急促的喘息,显得很是吃力。 他脸上的指痕之所以会如此的鲜红,就是因为此刻他的脸色发白,反而衬托的那几道指痕越发的明显! 唐天当即便意识到,仅仅只是刚才打出那一缕火焰,就已经消耗了梁友泽大量的灵力和意念! “还不快滚!” 看到唐天直直的盯着他,梁友泽大声怒喝,“你要想死,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!” “刚才你不还要杀了我吗?” 唐天冷声说道:“怎么现在反而又要让我离开了?” 梁友泽怒道: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?!” “没错!” 唐天直接说道:“你不敢!” 梁友泽陡然大怒:“你……” “因为,你根本没那个能力!” 唐天冷笑着说道:“这种火焰的确不错,但是在你的手中,它的威力能发挥出几成? 如果可以,你刚才就已经杀了我,何必要等到现在?” 他完全能够肯定,就凭刚才梁友泽打出的那缕火焰,便已经极限了。 除非梁友泽极尽爆发,否则的话,绝不可能更快。 但是,极尽爆发的代价,却会将梁友泽的灵力消耗一空,甚至会直接损伤到他的修炼根基! 而若是一击不中,那么到时候梁友泽将会连半点反抗之力都不会再有! 只能任由唐天处置! 很显然,这个道理梁友泽很明白,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说出鱼死网破这句话。 所以,看到唐天竟然丝毫不受他的威胁,梁友泽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。 “唐天,你不要逼我!” 梁友泽忍不住咬牙,怒吼道:“要是把我逼急了……” 呼!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唐天就陡然上前,一拳轰出。 这一次,唐天不再戏耍他,而是直接出了杀招。 “你敢——” 梁友泽大惊,怒吼一声,手中的地心炎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出去。 咻! 一道绿芒射来,唐天直接侧身,轻而易举的就避了开去。 地心炎的确可以威胁到唐天,但是掌握在梁友泽的手中,对唐天的威胁反而变得极小。 “嘭!” 在闪避的刹那,唐天的拳头便重重的轰在了梁友泽的胸口。 “噗!” 梁友泽瞬间口吐鲜血,倒飞了出去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他趴在地上,剧烈的咳嗽,脸色煞白。 同时,梁友泽的心中更是惊怒到了极点。 唐天竟然真的不怕地心炎,这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。 不! 梁友泽明白,唐天并非不惧怕地心炎,而是不怕他。 因为,唐天在实力上碾压了他! “呼!” 就在这个时候,唐天却再一次逼近,闪电般的一脚踢向了梁友泽。 梁友泽再一次被踢飞。 “啊——” 他的口中发出愤怒而又痛苦的嚎叫,整个人也近乎疯狂。 “唐天,既然你要杀我,那你也别想活!” 梁友泽浑身的灵力极尽爆发,“我要跟你鱼死网破!” 随着他的灵力融入白玉,那绿色火焰陡然开始剧烈跳动。 唐天目光冷冽,他知道,这已是梁友泽最后一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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