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声音响起,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。 中年女摊主说道:“他们说价格太贵。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,就是你说的那个唐天,一听到要五百万,他都没有再看一眼,直接就走了。” “他随手就可以拿出一百万,光是消息费就给了我五十万,现在看到了七星草,他却连五百万都不愿意出?” 中年男人不由的皱眉,“是不是他们误会了价格?你是怎么跟他们报的价?” 此人,正是唐天拜访过的杨尔衡。 唐天去公司拜访他,让杨尔衡意识到,发财的机会来了。 可他却没有想到,现在唐天看到了七星草,却不愿意出钱。 杨尔衡相信,这绝不是因为唐天拿不出这笔钱。 虽然他不知道唐天究竟是什么来历,但是,就凭唐天可以让慕容控股分公司的总经理李亚做向导,他就可以肯定,唐天绝对来头不小。 这样的人,竟然连五百万也不愿意出? “他们说,这七星草已经枯萎了,不值这个价!”中年女摊主把此前的过程说了一遍。 闻听此言,杨尔衡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。 他忍不住哼道:“谁知道这种药材这么容易枯萎!我就是按照周家告诉我的方法保存的,可却一点用都没有。” 中年女摊主说道:“早知道是这样,我们何必要偷偷的留下一株。 之前全部卖给周家,那岂不是更好?” “你懂什么!” 杨尔衡当即斥责道:“周家那是什么家族,他们既然指明了要这极品七星草,必然说明这种药材有独特的用途。 况且,这价格都是周家说了算,我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价值。biqubao.com 我留下这株七星草,就是为了把我们该得的利益拿到手! 可谁知道……” 他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。 事实上,当初周家委托他寻找极品七星草,虽然给的价格不低,可杨尔衡却心有怀疑。 因为他知道,周家的老太爷,那可是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。 像这样的人点名要七星草,可想而知,这种药材必然极其珍贵。 所以,在找到七星草之后,杨尔衡留了一个心眼。 他并没有全部交给周家,而是自己偷偷的留下了一株。 更有甚者,他还故意到省城海州去放出了消息,既是不想让周家收到风声,同时,也是为了吸引到大客户。 毕竟,苍城就这么大,如果他在这里售卖七星草,周家恐怕很快就会知道,到那个时候,他无法跟周家交代。 可省城海州就不一样了。 周家的手伸不到海州,更重要的是,海州有世家大族,富豪更是多的数不过来。 只要能够找到愿意购买的客户,很容易就可以卖出天价。 事实证明,他的计划非常的完美。 唐天等人的到来,让他仿佛看到了大笔的巨款朝他砸来! 可让杨尔衡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,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,他手中的这株极品七星草,竟然开始脱水了,甚至有了枯萎的迹象! 这实在是让他始料不及。 被他视为肥羊的唐天,竟然真的是因为七星草的枯萎,而放弃了购买。 “我就不明白了,七星草枯萎了又能怎么样!” 杨尔衡烦躁的说道:“我们平时购买的药材,不都是脱水以后的成品吗,怎么这七星草就不行!” “如果七星草跟其他的药材一样,周家又何必要特意搜集,而且还要求我们保密?”中年女摊主说道。 “你……” 杨尔衡语塞。 旋即,他恼火的说道:“不管怎么样,这株七星草都不能砸在我们手里,一定要想办法卖出去!” 然而! 这两人却是没有察觉到,就在他们低声说话的时候,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,唐天正悄无声息的到了阴影里。 以他的感知和耳力,杨尔衡二人的对话,清晰的落在了唐天的耳朵里。 他不由摇头,这杨尔衡真的是贪婪而又愚蠢。 此人以为周家给他的价格低了,偷偷的留下一株七星草,唐天完全可以理解。 但是,杨尔衡却怎么都不应该自作聪明,暗中用手段吸引冤大头,想要狠狠宰一刀肥羊。 如果换做唐天,他会直接去省城,甚至是去别的省份,想办法找到药材方面的专家,打听七星草的具体价值。 更重要的是,要打听保存七星草的方法。 只可惜,杨尔衡却没有这样做,反而只是急于大赚一笔。 结果,却生生的毁掉了这么一株极品七星草! 知道了其中的内情,唐天摇摇头,悄无声息的离开。 如今想从杨尔衡这里得到品相上佳的七星草,已经是不可能了。 看来,也只能从周家那里想办法了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唐天入住的酒店外,路边的一辆车里,有人正在密切的监视着酒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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