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出现在唐天面前的胡菖蒲,头上包扎着白色的绷带,其中额头处隐隐还有红色的血迹渗透过纱布。 胡菖蒲的脸上,更是青一块紫一块,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。 更有甚者,在胡菖蒲走路的时候,唐天明显可以看到他隐隐有些不自然。 这就说明胡菖蒲的腿上有伤。 此刻的胡菖蒲,哪里还有之前的那种江北炼药第一人的傲气。 他整个人简直就如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一般,看起来格外的凄惨。 唐天知道李树丹此人极为下作,但是他的确是想不到,李树丹的手段竟然会如此的令人发指。 即便是胡菖蒲曾经帮助过李树丹,想在炼药方面打败自己,但在唐天看来,胡菖蒲身为医生,而且还是名医,至少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。 但是,李树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。 胡菖蒲此刻的惨状,就是对于李树丹的本性最好的说明。 “唐天,老胡现在这个样子,都是李树丹派人干的。”葛正民解释道。 “禽兽都不如!” 唐天忍不住摇头,冷笑两声。 葛正民忍不住叹息道:“这对于他那种大少来说,想要收拾我们这些人,实在是太容易了。 他只需要一个电话,就可以让我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 身为江北的名医,葛正民经常跟一些权贵打交道。 所以他心中无比清楚,如果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想要收拾他们,完全有无数种方法,可以让他们生死两难。 甚至,就算是想把他们当成蝼蚁一样戏弄,还是直接一脚踩死,那也只不过是权贵一句话的事。 唐天微微点了点头,他同样十分的理解葛正民的这句话。 因为,他也曾经是社会最底层的一员,他无比清楚,那些权贵究竟是怎样的傲慢与跋扈。 最让人心寒的是,即便是把别人折磨的生死两难,可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而言,他们甚至不会有太大的感觉。 更别说什么于心不忍了! 万幸的是,如今的唐天,却已不再是谁想折磨就能折磨的,他已经初步的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实力。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,唐天又问道:“葛老,胡医生,你们这次来找我,可是有什么事?” 看到唐天那诧异的目光,胡菖蒲的脸色尴尬至极,眼中充满了羞愧。 他上前一步,涩声道:“唐……唐先生,以前的事情,都是我有眼无珠,信错了人。 我之前得罪了你,甚至对你出言不逊,现在,恳请你能原谅我。” 说完,他对着唐天深深的鞠了一躬。 唐天立刻摆了摆手,说道:“何松,把他扶起来。” 他与胡菖蒲之间,严格的说并不算是过节,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。 既然如此,唐天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胡菖蒲对他鞠躬。 何松立刻上前,扶起了胡菖蒲。 “胡医生。” 唐天说道:“此前虽然你我是各有立场,但那也只是正常的交锋,谈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的。 况且,我也从来都不会认为,一场比试就是对我的冒犯。 所以,你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向我道歉,更不需要请求我的原谅。” 闻听此言,胡菖蒲不由的松了一口气,连声说道:“唐先生宽宏大量,我感激不尽,感激不尽……” 他最担心的,就是唐天会记恨此前的事情。 毕竟,如果当时是他赢了,那唐天失去的可就是一株价值连城的极品血莲,那绝对称得上是损失惨重。 现在唐天不记恨他,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 “唐先生,我今天来,是想求你出手相助。” 胡菖蒲说道:“李树丹要报复我,我无话可说,但是他却对我家里下手。 甚至就连我们胡家的两个子弟,他们只是海州一家医院里的普通医生,可李树丹连他们也不放过。 现在,他们眼看着就要失去工作,我们整个胡家,都要分崩离析了!” 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充满了苦涩:“唐先生,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,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。 所以,我只能来求你,希望你能救救我,救救我的家人! 如果你愿意出手相助,我胡菖蒲以后必定永远铭记在心,肝脑涂地……” 说完,他希冀的看着唐天。 现在唐天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,如果唐天不愿意帮忙,那他们胡家可真的就要完了! 他的几个晚辈都会失去现在的工作,他们胡家甚至都无法在江北立足,只能背井离乡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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