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我愿意把赵家三分之一的家产送给你,来换取我们之间的和解。” 赵文成的脸上带着自得的神情,说道:“从此以后,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。 如此,你不但可以得到一笔巨额财富,同时赵家还会成为你的朋友。 这笔交易,如何?” 虽然他嘴上是在询问,但实际上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已经笃定,唐天必然会一口答应。 “你想跟我和解?” 唐天看着赵文成,皱眉问道:“你的亲弟弟赵文庆死在了监狱中,你的儿子赵信诚,瘸了一条腿。 对了,还有你的另外一个弟弟赵文武,他也被我送进了监狱中。 这些仇怨,你都可以放下,一笔勾销?” “为什么不能?” 赵文成笑了笑,说道:“实际上,我们双方的仇怨,只不过是起源于一次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。 后来的各种交锋,也都是因为立场不同,谈不上谁对谁错。 况且,你也是接连几次遇到危险,这一次也受了重伤,这其实也已经算是付出了代价。 现在我们双方就此和解,不管是对你,还是对我们赵家,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“听起来倒是不错。” 唐天点头,笑了笑说道:“不过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 赵文成的身子靠在了椅背上,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,“有什么问题,你尽管说。” 唐天问道:“如果换做你是我,你会答应吗?” 赵文成不由愣了一下,旋即说道:“我当然会答应,既能拿到一笔巨额财富,同时又可以多一个朋友。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,何乐而不为呢?” 唐天笑了:“这些话,你自己恐怕都不相信吧?” 赵文成脸色一变:“唐天,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。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骗你,我随时都可以让律师准备协议,三分之一的资产,一分都不会少……” “行了!” 唐天一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,说道:“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,那我们的谈话,就到此为止吧。” 赵文成惊愕:“你,你要拒绝?” 他愣住了。 那可是赵家三分之一的家产! 面对如此巨额财富,唐天竟然拒绝了!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。 在他看来,面对他的条件,唐天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抵抗力。 就连张永成和周邦华,都无法拒绝这惊人的财富,唐天这个穷小子又凭什么拒绝!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唐天不但拒绝了,而且还拒绝的如此干脆! “没错!” 唐天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你的条件,我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。” “那可是超过百亿的巨额财富,就算是你拼搏一辈子,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!” 赵文成忍不住喊道:“慕容世家之所以看不上你,就是因为你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! 如果你拿了这笔钱,到时候你就有了跟慕容世家谈判的资本……” “呵呵……” 刚听到这里,唐天就忍不住摇头哂笑,“赵文成,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,还是在侮辱你自己?” 赵文成急忙说道:“我没有……” “不要说三分之一的家产,即便你赵家所有的金钱与人脉都加起来,不还是败在了我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的手下?” 唐天冷笑道:“你又哪里来的底气,认为你可以给我带来什么资格?” 赵文成刚要说话,唐天又再一次的开口了。 “况且,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,什么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的鬼话?” 唐天的目光泛冷,嗤笑道:“亦或者,你自以为是的认为,我察觉不到你心中的敌意?” 赵文成不由脸色一变,心中咯噔一声。 他知道唐天不会轻易的相信他,所以他才上来就报出这笔巨额财富,就是为了镇住唐天。 同时,他认为自己隐藏的也足够好。 以他的城府和老练,唐天即便是怀疑他的诚意,但至少不会拒绝这笔交易。 然而! 唐天毫不犹豫的干脆拒绝,却大大出乎了赵文成的预料。 更重要的是,唐天竟直接点出了他的心思,更是让赵文成心中一沉。 他知道,自己的计划和希望,都彻底的破灭了。 “对了,还有一点。” 唐天忽然又说道:“打掉了你,我一样可以拿到赵家的资产!” 赵文成呆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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