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孙世元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亢奋与激动。 同时,还有对唐天的感激! 他说的这些,绝不是在恭维唐天,完全都是发自内心。 赵家行事霸道跋扈,手段冷酷。 赵家的子弟同样也是劣迹斑斑,天怒人怨的恶事不知道干了多少。 整个海州,乃至于江北省,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看到赵家垮掉。 可以说,除了与赵家实力相差不大的二流家族,以及那几个顶级家族,赵家不敢招惹。 剩下的势力和家族,很大一部分都跟赵家有过节,甚至是有极大仇怨的。 孙家就是如此。 孙俊宏瘸了的那条腿,就是赵家跋扈冷酷的最好证明。 可是,形势比人强。 面对赵家的霸道与强势,这些人就算是再如何的愤恨,却也只能咬牙忍耐。 因为他们知道,忍耐,还能活下去。 如果他们去找赵家报仇,那结果会比现在还要凄惨! 更重要的是,这些人各自都有自己的考量,即便是想要联手,也会被赵家轻而易举的各个击破。 其中有几个新兴的家族,因为不服赵家的压榨与胁迫,奋起反抗。 结果,却极为凄惨。 可以用商业手段进行打压的,赵家便会毫不留情的把对方逼到破产。 商业手段打压不动的,赵家便会动用各方面的关系网,甚至只直接动用武道高手,进行袭杀。 那些家族,根本抵挡不住这种狠毒的手段。 其中有两个在新兴行业发展极好,蒸蒸日上的小家族,更是直接被赵家一口吞下! 所有的产业都被赵家以各种手段收入旗下。 连骨头渣都不剩! 其他的家族,再也不敢轻易的联手反抗赵家。 然而! 如今却截然不同了! 唐天的存在,就如同一面对抗赵家的大旗! 他的屹立不倒,让赵家所有的敌人,都看到了希望。 而他的辉煌战绩,更是如同号角一般,振奋了所有人。 包括孙家在内的这些小家族,终于有了抵抗赵家的勇气。 大势已成! 看着神情激动的孙世元,唐天缓缓点了点头。 他明白了孙世元的意思,也完全理解了孙世元今天过来的用意。 很显然,孙世元父子二人今天来登门拜访,绝不仅仅只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。 更重要的是,他们更想知道自己的态度。 明白了这一点,唐天便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孙总,你可以放心,我还是那句话,赵家不仅仅是你们的敌人,更是我的敌人! 在这个问题上,我的态度从来都没有改变过。 现在,我依旧很愿意跟你们联手,共同对付赵家!” 说到这里,他不禁微微一笑:“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承诺,如果在你们围剿赵家的过程中,赵家出动武者去袭杀你们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! 说的更准确一点,赵家的武者,都可以交给我来对付!” “好!” 孙世元振奋的说道:“唐先生,有你这句话,我就彻底的放心了! 不过,如果只是赵家的普通武者,我们也不会劳烦你出手。 虽然我们这些家族与赵家有不小的差距,但每家多少也都有一些武者坐镇。” 唐天靠着一己之力,已经为他们创造出了对付赵家的绝佳机会。 就更不用说,唐天还斩杀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宗师徐光辉。 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他们连应付赵家那些普通武者,都需要麻烦唐天出手,那就不要谈什么围剿赵家了! “孙总。” 就在此时,慕容明月忽然开口说道:“有一点我想提醒你,即便现在唐天已经重创了赵家,可你最好也不要大意。m.biqubao.com 赵家背后的关系网就算不会再不惜一切的保他们,但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。 你们要围剿赵家,就必须要做好损失惨重的准备。 不然的话……” 孙世元显然早有思想准备,他坚定的说道:“这一点,我自然明白。 唐先生与徐光辉进行生死搏杀,威震四方。 我们现在围剿赵家,同样也是一场生死搏杀。 既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厮杀,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损伤?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,哪怕是拼到元气大伤,拼到刺刀见红,我也绝不会后退半步!” 慕容明月微微点头,说道:“孙总有这份决心,那我就先预祝孙总可以一战功成!” “谢谢大小姐的好意,也真心感谢二位的支持!” 孙世元很是振奋,诚恳的说道:“若是这一次可以成功铲除掉赵家这颗毒瘤,所有的战利品,全都是唐先生的。 我孙家,绝不染指半分!” “战利品的归属问题,等到彻底击败赵家之后再说也不迟。” 唐天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过,有一样东西,我一定要拿到手!” 孙世元一怔,旋即说道:“唐先生请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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