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……” 谭汉林迟疑了一下,才说道:“家主,唐天不是一个人去的江心岛。” “不是一个人去的?哦,还有那个叫何松的小子是吧!” 慕容震恍然,随即便不屑的说道:“那不过区区一个内劲巅峰的小武者…… 不对,何松已经被庄义勇废掉了,带着这么一个废人,唐天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?” 说到这里,他不禁摇头嗤笑:“真不知道该说唐天有胆量,还是该说他愚蠢。 明知道赵家高手如云,还有武道协会的帮助,唐天竟然还敢去送死。 还要带着一个废人,真是可笑之极……” “家主,大小姐也去了。”谭汉林终于忍不住说道。 “……你说什么?!” 慕容震脸上的嗤笑陡然僵住了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谭汉林硬着头皮说道:“大小姐亲自去了风华园,接上了唐天,一起去了江心岛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看到慕容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整个人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 “混账东西!” 慕容震寒声道:“慕容明月这个混账!这是完全不顾及我慕容世家的颜面了!” “老公,明月还是个孩子,你不要这么激动。” 邬玉茹连忙说道:“再说了,老爷子那么疼爱她,她任性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!” 此话一出,谭汉林心中咯噔一声,暗道要糟! 果不其然! 乍一听到这话,慕容震非但没有冷静下来,心中的怒火反而越发的炽烈。 他怒喝道:“老爷子再惯她,她也是我慕容震的女儿,她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父亲的?!” “老公……” “谭汉林,你去告诉赵文成!” 慕容震猛然喝道:“如果今天晚上慕容明月那个混账敢出面阻拦,让赵文成不要有任何的顾忌! 必要的时候,可以给那个混账一个教训,让她长长记性!” 谭汉林脸色一变,失声道:“家主……” “去!” 慕容震沉声喝道。 谭汉林张了张嘴,却只能点头:“是!” 他心中却是忍不住的苦笑,家主甚至都已经不称呼大小姐的名字了,而是直接以混账二字来代替。 由此可以看出,此刻家主的心中究竟愤怒到了什么地步! 更有甚者,竟然要让赵家教训大小姐? 这哪里是教训,分明就是羞辱啊! 要知道,徐光辉与唐天在江心岛决战,到时候海州各大家族的人恐怕都会到场,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围观人群。 一旦唐天败了,大小姐肯定会出面阻拦赵家。 如果赵家真的要教训大小姐,那可就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狠狠的扫了大小姐的脸面! 哪怕是一个男人,在那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,都会羞愧难当! 就更不用说,大小姐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! 若果真如此的话,哪怕是傻子也能想象到,大小姐到时候会多么的愤怒,进而会有怎样的反应。 他们父女二人,必然会因此爆发无比激烈的冲突。 甚至……很可能就此决裂! 谭汉林想要劝说,可看到慕容震那铁青的脸色,他只能打消了念头。 因为他知道,现在不管是劝说慕容震,亦或者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大小姐,那结果都只会适得其反。 看了一眼邬玉茹,谭汉林忍不住心中一沉。 …… 赵家。 “唐天到哪里了?”赵文成冷声问道。 “大哥,下面负责监视的人刚汇报上来,唐天快到码头了。”赵文庆说道。 “终于来了!” 赵文成冷笑了起来,“今天晚上,江心岛就是唐天的葬身之地!” 赵文庆的眼中同样充满了寒意,“只要唐天登上了江心岛,就必死无疑!”m.biqubao.com 想到在风华园受到的羞辱,他就恨不得立刻撕碎了唐天。 “走!” 赵文成的眼中带着冰冷的杀机,咬牙道:“我们一起,去送唐先生上路!” …… 雾藏山。 别墅的书房里。 “老爷,大小姐和唐天快到码头了,最多半个小时,就会到达江心岛。”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说道。 正在挥毫的慕容厚德停了下来,把毛笔放在砚台上,又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。 而后,他走出书房,来到庭院中,双手背在身后,陷入了沉默。 良久。 “小魏,你去江心岛。” 慕容厚德开口了:“必要的时候,你出手救下他。” “到什么程度?”中年男人问道。 “保住他的命。” 慕容厚德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惜一切代价!” 中年男人立刻就明白了:“是!” 慕容厚德心中叹息,这一劫,你一定要过去呐! …… 江边码头。 当车子缓缓停下,唐天几人下了车。 他眺望江面,在急速奔腾的滔滔江水中,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,赫然在望。 江心岛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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