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种凶险的后果,何松忍不住色变。 灵气失控,内脏被瞬间撕碎! 瞬间丧命! “除了我刚才说的这些风险,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。” 唐天又说道:“丹田破碎之后重新开辟气海,我以前并没有尝试过,没有任何的经验。 所以,在这个过程中,会不会出现其他什么意外,我也无法肯定。” 哪怕是在玄医门的传承之中,也没有丹田破碎之后,再开辟气海的先例。 唐天是基于自己修炼的过程中,对于修炼之道的感悟,以及得到玄医门的传承之后,对于人的身体的了解。 结合现在何松的情况,他才想出了这个方法。 可成功的可能究竟有多大,唐天却无法准确的估计。 他看着何松,说道:“这其中的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,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。 现在你虽然失去了丹田,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只要有我在,以后你一定会衣食无忧……” “先生!” 唐天的话还没有说完,何松就突然开口说道:“我想试试。” “你先不用这么急着做决定。” 唐天说道:“你仔细的考虑好,另外,这是一件大事,你要跟你姐姐商量……” “不用考虑了,也不用跟我姐商量。” 何松说道:“先生,我相信你,如果我今后只能做一个普通人,你一定会把我照拂的很好。 能够追随先生,我三生有幸! 但是,我不想就这么平庸的过这一辈子,我更不想成为先生的累赘。” 唐天刚要说话,何松就站直了身体,深深的鞠了一躬。 “先生,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” 何松无比郑重的说道:“死,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! 我害怕的,是以后都只能做一个废人。 况且,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先生的,现在先生还愿意教我修炼,我此生无以为报,只有这条命! 求先生成全!” 唐天看着他,沉默了。 “好!” 片刻之后,唐天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 何松再次鞠躬:“感谢先生成全!” 唐天将他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给你姐打个电话。” “是!” 何松应道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 仅仅十几分钟之后,他就结束了通话,重新走了进来。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但目光却无比坚定。 很显然,在跟何静姝通话之后,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。 “接下来,我会先用灵力引导你。” 唐天说道:“你要集中精力感受,记住灵力在你体内的运转路线,这就将是你接下来修炼的方式。” 何松立刻点头:“是!” 因为此前已经有了修炼基础,记住经脉中的运转路线,这一步自然不难。 当唐天用灵力在何松的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,何松立刻就记了下来。 “现在,你把这半颗聚灵丹吃下去。” 唐天拿出了一颗丹药,捏成了两半,“记住,聚灵丹的功效,对你来说太过强大。 你服下去之后,将会十分痛苦。我会尽力帮你疏导灵力。 但是最重要的是,你自己要坚持住,明白吗?” 何松现在无法修炼,即便是提前把功法告诉了他,他也无法吸收灵气。 所以,唐天只能选择让他服用聚灵丹。 但是,以何松现在的身体强度,想要承受住聚灵丹的强大功效,必然要承受极其巨大的痛苦。 甚至还会有致命的凶险! 但何松却没有半点迟疑,接过半颗聚灵丹,直接就吞服了下去。 “盘腿坐下,感受灵力。” 唐天沉声说道:“按照我之前教你的路线运转。” 说话的同时,他已经抓住了何松的手腕。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,何松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之色。 他只觉得,一股无与伦比的能量,从他的肚子里激荡开来,仿佛要撕碎他的身体! 那股恐怖的能量,将他的经脉瞬间冲击的支离破碎! 他的脸色陡然涨红,额头的青筋高高冒起,整个人更是变得滚烫。 何松死死的咬着牙,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浑身战栗,却一声不吭。 唐天尽可能帮何松梳理引导灵力。 随着灵力的运转,何松的经脉被一次次的冲击破碎,又在唐天的引导下缓慢修复。 就在这种周而复始的痛苦中,何松拼命坚持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。 何松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坚持了多久,他只就感觉自己仿佛身处炼狱之中。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,坚持下去,只要不死,就继续坚持! “呼……” 突然,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,那种巨大的痛苦,也在快速的消散! 渐渐地,何松感觉到,在他原来丹田的位置,一个由精纯能量构成的气旋,正在缓缓转动。 成功了! 何松意识到,自己终于挺过来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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