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盛永耀几乎是鬼使神差般的,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。 唐天! 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再也挥之不去。 事实上,跟他们两兄弟有仇怨的人,实在是太多了。 这些年来,他们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,背负了多少条人命。 但是,无论那些敌人如何的发狠,甚至是恨到发狂,却也无法对他们兄弟二人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。 不管是他们的那些精锐手下,亦或者是千耀集团的实力,都绝不是他们的敌人可以抗衡的。 更为重要的是,二弟盛千峰,是宗师级强者! 然而! 此刻盛千峰竟然语气如此的凝重,甚至说对方的实力极强。 盛永耀几乎是本能的,就想到了唐天! 能够让盛千峰感觉到压力的,一定是宗师级高手。 在他们众多的敌人之中,唯有唐天,才有这等实力! 可这个念头在心中升起的时候,盛永耀又忍不住的难以置信。 这怎么可能?! 分明唐天一直都在风华园的别墅里,这一整天都没有外出。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! 退一万步来说,即便是唐天用了什么方法,真的避开了他的眼线,甚至是避开了赵家等各大家族的眼线,悄然离开了风华园别墅。 可他又是怎么追踪到这个仓库的?! 唐天怎么就能确定,今天晚上他们两兄弟会在这里?! 这一刻,盛永耀的心中升起了无数的疑惑,还有浓浓的惊愕。 “现在还不能确定!” 电话里,盛千峰的声音传来,“哥,你在里面躲藏好,千万不要出来。 对方的枪手封锁了仓库大门,现在就连我们也都被困在了树林中。 等我解决掉对方,我会进去找你。” 闻听此言,盛永耀不由心头一沉,立刻说道:“那你千万……” “啊——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到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 旋即,电话就被挂掉了。 盛永耀心中陡然发紧! 黑暗中,他紧紧地握着手机,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黑暗吞噬了一般。 与此同时。 仓库外的树林中。 盛千峰脸色冰冷,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个手下,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。 就在刚才跟大哥通话的那一瞬间,那个隐藏在暗中的敌人,又一次出手突袭,干掉了他的一个手下。 这个手下是他亲手训练的,而且已经修炼出了内劲,即便是在武者中也已经不弱了。 并且,此人的手中还拿着枪! 然而! 他却连半点反应都来不及做,就那么一瞬间,被人拧断了脖子! 算上这一个,他的人已经被干掉了九个! 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! 甚至,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! 在他的周围,剩下的枪手都靠在一起,神情警惕而紧张。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声音! 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! 因为,那个隐藏在暗中的敌人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 只要稍微有人不注意,就会瞬间被击杀。 此人就仿若黑夜中的死神,凶残而又冷酷的收割着他们的性命! 他们甚至就连逃走都做不到。 可即便是他们聚集在一起,也同样不安全! 除了那个如同幽灵一般的敌人之外,在远处还隐藏着一个枪手。 这个枪手不但封锁了通往仓库的道路与大门,甚至在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,这个枪手就会朝他们这个方向开枪! 被干掉的那九个人之中,有两个就是被子弹打死的! 这一刻,他们进退两难! “唐天!” 盛千峰抬头,目光扫视周围漆黑的树林,心中的杀机忍不住的升腾。 他冷声低吼:“我知道是你!你真以为可以杀光我的人?! 不要忘了,我也是宗师! 即便是杀了我所有的手下,你也难逃一死!” 黑夜中,没有任何的回应,唯有一片死寂! 所有人的心头,都无比的压抑! 死亡的阴影,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。 “唐天!” 盛千峰大吼:“你要还有一点宗师的风范,就站出来,与我堂堂正正的对决!” “不要着急!” 突然! 不远处,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:“等我解决了你的手下,自然就轮到你了!” 唰! 盛千峰眼中寒光一闪,你终于出声了! 你的狐狸尾巴,露出来了! 刹那间! 盛千峰身形暴涨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直扑而去。 然而! 当他来到声音响起的位置,这里却空无一人! “啊——” 陡然! 不远处的惨叫声瞬间响起。 紧接着,便是接连的惨叫声,充满了凄厉与极度惊恐! 上当了! 盛千峰心中狂吼一声,速度极限爆发,折返回去,却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! 原本手下聚集的地方,此刻竟多出了一片尸体! 所有人,都没有了生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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