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听盛永耀在电话里的语气,十分的笃定自信。” 赵文东说道:“看来,他肯定是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,这一次,唐天不可能逃得掉!” 赵文成微微点头,说道:“这个盛永耀,还算有点手段。” 唐天差点被炸死的消息,让他也认可了盛永耀两兄弟的能力。 尽管这一次的行动,并没有真正要了唐天的命。 但是,能够威胁到唐天的性命,而且动作还是如此之快,这就已经足以说明,盛永耀还是有些本事的。 甚至可以说,这还是第一次能够威胁到唐天的性命。 从儿子赵信诚与唐天起了冲突开始,到后来赵文武带着陈朝将以及赵家的八大高手,前去捕杀唐天,再到前不久在湖城与唐天的交锋。 可以说,赵家与唐天每一次的交手,最终吃亏的都是赵家。 并且! 每一次都吃了大亏! 甚至,就因为唐天,赵家竟被逼到了极其被动的境地! 说一句风雨飘摇,都毫不为过! 可是从头到尾,赵家甚至连给唐天造成一定的威胁,都没有做到,反而让赵家成为了整个家族圈子里的笑柄! 每每想到这些,赵文成都忍不住怒火升腾。 若非如此,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跟盛永耀与盛千峰这种下九流的草莽合作? 现在,赵文成不禁意识到,自己的这个决定,着实是无比正确。 对付唐天,还真的就要靠盛永耀这种下九流才行。 此前赵家之所以在唐天的手上吃了大亏,主要就是因为慕容明月的存在。 他们不得不考虑慕容明月的反应。 尤其是在行事的手段上,如果赵家做的太肆无忌惮,很容易就会被慕容明月抓到把柄。 要知道,尽管慕容世家已经表明了态度,直接否定了唐天与慕容明月的关系。 可是,慕容明月本人的能量,却也不容小觑。 赵文成很清楚,慕容明月真正的依靠,不是家主慕容震,而是慕容世家的老爷子,慕容厚德! 这让赵文成不得不束手束脚。 这也是赵家的弱点所在。 但是,盛永耀两兄弟却完全不同。 他们本就是下九流的江湖草莽,再加上这两兄弟凶残嗜血,所以他们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。 更重要的是,有了自己许诺可以帮他们抵挡住来自慕容明月的压力,这两兄弟就越发的肆无忌惮。 这一次的爆炸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 虽然没有炸死唐天,不免令人有些遗憾。 但是,既然盛永耀兄弟开始动手了,就绝不会就此打住。 今天晚上,就将是唐天的死期! 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,赵文成忽然问道:“盛永耀有没有说,他打算怎么动手?” 赵文东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也这么问了,但是他说电话里说这些不太方便。 他让我转告你,等见到了唐天的人头,我们自然就会明白。” “原本我还打算,让徐光辉带着人去帮他们一把。” 赵文成笑了起来:“既然盛永耀如此自信,那,我们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吧!” “等拿到唐天的脑袋,我要用来当球踢!” 赵文东咬着牙,恶狠狠的说道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天那带着恐惧的头颅。 …… 慕容庄园。 庭院中。 慕容震拿着一把剪刀,正在修剪花木的枝条。 谭汉林站在旁边,欲言又止。 “老谭,你想说什么?”慕容震转头看了看他,问道。 迟疑了一下,谭汉林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家主,这一次,你真的不打算插手吗? 如果盛永耀两兄弟真的要杀唐天,说不定就会波及到大小姐。 而且……” 慕容震当即冷哼一声:“区区两个小瘪三,再给他们十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动明月一根手指!” 谭汉林一滞,张了张嘴,不禁问道:“可……家主,如果大小姐要救唐天,或许就有可能被意外波及到。” 闻听此言,慕容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 “家主,我知道大小姐的一些做法可能不太合适,但是……” 谭汉林斟酌着言辞,劝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总不能让两个江湖草莽伤到大小姐,您说呢?” “哼!” 慕容震脸色一沉,冷声说道:“如果不是她自己非要自找难看,盛永耀又怎么可能有机会伤到她! 只要她听我的话,老老实实的离唐天远一点,整个江北,就不会有任何人敢动她一根汗毛!” “可如果……” “如果她真的被波及到了,那也是她自找的!” 慕容震阴沉着脸,说道:“为了那个小畜生,她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了! 现在,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! 等唐天死了,她自然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!” 谭汉林张了张嘴,只能暗暗叹息。 家主这一次,真的是铁了心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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