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传来的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充满了戏谑。 唐天沉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 “你真的猜不出来?”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着说道:“我们可是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。上次在郊区让你侥幸跑掉了,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?” 唐天缓缓说道:“你是盛千峰?” “没错!” 电话那头的男人坦然的承认了。 果然是他! 唐天目光中寒意浮现,沉声问道:“是你把那部手机做成了炸弹,放到了我的家里?” “你觉得呢?” 这一次,盛千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 他充满戏谑的说道:“唐天,你该不会是想套出我的话,偷偷的录音吧? 听说你当初对付杜历煌和赵信诚,用的就是这种方法? 没关系,你尽管录,我被通缉也不是第一次了。 但是,这有一个前提,你要拿到最直接的证据,才能定我的罪。 不然的话,如果你只凭着一次通话的录音,就想把我如何,那你恐怕要失望了。” 唐天直接无视了他的戏谑,冷笑道:“我要收拾你,不需要这么麻烦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乍一听这话,盛千峰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,“唐天,不得不说,你这张嘴还真是厉害。 难怪你能骗到慕容世家的大小姐,看来,她应该就是被你这张嘴给迷住了。” 说到这里,他忽然冷笑两声,又说道:“但是很可惜,你这张嘴只能用来对付女人!” 唐天沉声说道:“如果你打电话过来,只是想跟我说这些,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。” “何必要这么急着找死呢?” 盛千峰戏谑的说道:“在临死之前,让你再多说几句话,难道不好吗?” 唐天沉声说道:“到此为止吧……” 他摆出了要结束通话的态度。 “等等!” 盛千峰冷声说道:“你应该看到在你家附近停放的那辆越野车了吧? 车子没锁,钥匙就在车里。 如果你怕死,现在就开上车,滚出海州,滚出江北逃命去吧。” 唐天听到这话,非但没有愤怒,反而还笑了起来:“盛千峰,你口口声声说要我的命。 可现在,你居然要送我车子,还要放我离开?” “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!” 盛千峰冷声说道:“如果不是看在慕容明月的面子上,你现在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!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杀你,只不过是抬抬手的事而已。 但是,我不想跟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成为死敌。 只要你滚出江北,过去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。 可如果你非要留在海州自寻死路,我也绝不会手软!” 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 唐天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我既不会离开海州,更不会就此罢休! 盛千峰,给你一句忠告!” “给我忠告?” 闻听此言,盛千峰不由笑了起来:“说来听听。” 唐天声音冰冷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洗干净你的脖子,等着我来取你的项上人头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刹那间! 盛千峰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,爆笑了起来。 “好!我等着!希望你也……” 啪! 盛千峰的话还没有说完,唐天便直接挂了电话。 “先生,是盛千峰?”何松立刻问道。 “就是他!” 唐天点了点头,不禁笑了起来:“他怕我听到风声提前逃走,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怒我。 看来,我预料的不错。” 无论是此前的手机爆炸,还是刚才的那一通电话,盛千峰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。 故意激怒他,防止他逃走。 刚才的手机爆炸,看似很可怕,甚至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,也必然十分的危险。 但是,对于唐天这等宗师级的高手而言,那爆炸的威力还远远不够! 哪怕手机在他的手中爆发,最多也就只是让他受点伤,却根本要不了他的命。 更何况,到了宗师这个境界,对于危险都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,想要用这种手段杀死一个宗师,可能性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盛千峰同样也是宗师,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? 所以,他的真正目的,只是为了激起唐天的怒火,防止他逃走。 要知道,如果一个宗师铁了心要逃命,几乎不可能拦得住! 何松听到这番解释,先是愕然,但旋即就明白了过来。 他立刻问道:“先生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盛千峰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,那这附近肯定有人在监视。 我把把这个人揪出来!” “不!” 唐天摇头,说道:“打电话,报官!” 何松一愣:“报官?” “没错!” 唐天没有过多的解释,而是说道:“因为,覆灭千耀集团的计划,可以正式开始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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