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孟文娟,头发披散着,脸上再也没有了此前的那种傲慢与绝情,反而看起来十分的凄惨。 尤其是,她的脸上带着一道道还没有干的泪痕,再加上她那发红的眼圈,无不让她有种可怜的感觉。 看到她站在那里,王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,转过了头去。 孟文娟脸色一僵,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:“王庆……” “你还有脸叫我弟弟的名字!” 胡婉怒斥道:“你把他害的还不够吗?滚!滚的远远地!” 孟文娟上前几步,哭喊道:“姐,我知道错了,以前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,求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。”m.biqubao.com “无耻!” 胡婉怒道:“孟文娟,如果你还要点脸,就立刻滚的远远的,不要再来骚扰我弟弟!” 她几乎快要被气炸了。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,孟文娟还不知廉耻的依偎在杨军的怀中。 这尚且不说,她竟然还要抢夺王庆的房子,把事情做绝了。 现在看到她的靠山倒了,她又回过头来求王庆给她一个机会。 胡婉甚至都无法想象,究竟要有多么的厚颜无耻,才能让一个人说出这种话! “姐……” 孟文娟哭喊了起来,“我也只是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,我是被杨军的花言巧语蒙蔽了……” 等她走近,几人才看到她的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指痕。 不用说,她肯定是被人扇了耳光。 想到杨军已经被赵鸿飞打断了四肢,动一下手指都难,那毫无疑问,扇孟文娟耳光的,应该就是赵鸿飞。 王庆的眼中闪过一道痛心之色,缓缓摇了摇头,说道:“孟文娟,该说的话,今天都已经说透了。 该做的事情,你也都已经彻底的做绝了。 从那一刻开始,我们两人之间,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机会了。” 孟文娟脸色惨白:“王庆,你,你真的要放弃我?你要是不管我的话,我就无家可归了……杨军让我滚,如果你再不管我,我会死的!” “呵!杨军把你抛弃了,于是你就想到我了。” 王庆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惨笑:“一直到这个时候,我在你的心中,还是一个垃圾桶,只配收垃圾!” 孟文娟急忙喊道:“我不是……” “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 王庆直接打断了她,硬着心肠说道:“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,我,不是垃圾桶!” 孟文娟呆住了,她咬着嘴唇,泪水不断的流下,心中悔恨万分。 “另外,明天上午,请你准时到房产局。” 王庆又说道:“那房子是用我父母的血汗钱买的,我要收回来!” 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 胡婉冷冷的盯着孟文娟,怒声道:“记住我弟弟说的话,如果你不配合,我们就去找杨军讨要! 到时候杨军和赵鸿飞会怎么对付你,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!” 孟文娟浑身一震,脸色惨白一片。 一直到几人全部离开,她终于两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痛哭了起来。 这一刻,她心中悔恨到了极点! 远处。 王庆对唐天说道:“小天,谢谢你。” 唐天笑道:“又见外了?” “不是见外。” 王庆摇了摇头,说道:“就凭你为我做的这些,这句谢谢,我应该说。” 他很清楚,如果没有唐天,他不但要被杨军白打一顿,就连他的房子,也会被夺走。 还有表姐家里的公司,也必然会遭到极大的困境,他们恐怕都无法在海州立足。 唐天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好,你的谢意,我收到了。” 王庆长叹一声,苦涩的说道:“唉……让你见笑了。” “这没有什么可见笑的。” 唐天摇了摇头,说道:“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,其实在几个月之前,我的遭遇,比你更凄惨。” 王庆苦笑,只是认为唐天在安慰他。 唐天并没有多解释,但实际上,当初他被刘欣梦与王康等人毒打,还被扔在路边等死,远比王庆的遭遇更恶劣。 不过,这些却没有多说的必要,唐天只是问道:“你现在做什么工作,需不需要我帮忙?” 王庆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已经帮我很多了,剩下的,要靠我自己。 人,首先要自立!” 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说的好!” “对了,你要去什么地方,让我姐送你们过去吧。”王庆说道。 一旁的胡婉立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。 唐天笑笑:“不用了,我们打车就行了。” 胡婉不禁有些失望,她刚想说话,唐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 唐天对王庆摆了摆手,而后接通了电话:“明月。” 慕容明月的声音传来:“你预料的一点不错,千耀集团,果然有动静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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