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坐在审讯椅上,神情平静。 在他的对面,杜历煌和赵信诚,却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。 两人的脸色灰败,神情凄惨,仿佛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死狗! 杜历煌的心中,充满了绝望。 “你早就计划好了,是不是?!” 看着神色平静的唐天,杜历煌心中忍不住发寒。 唐天太可怕了! 他可以笃定,此前唐天要求见他的时候,必然就已经布置好了这个圈套,就等着他往里跳! 此前唐天所表现出的那种种愤怒,不甘,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。 那全部都是诱饵,就是为了把他引到早就设好的圈套里! 而他,却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备,就那么一头栽了进去! 这一刻,杜历煌心中有着止不住的寒意,唐天此子,手段竟如此的毒辣与高明! 唐天明知道刘家的那场伏杀阴谋,就是他和赵信诚一手策划的! 可是,唐天却没有主动找他们算账,而是隐忍了下来。 一直等到他们得意忘形,没有任何警觉的时候,唐天却突然发起了致命一击! 唐天太能隐忍! 对人心的把握,也太过可怕了! “杜王爷,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!” 微微摇了摇头,唐天冷笑道:“你这位高高在上的诸侯王,把我视为蝼蚁! 我救了你的命,你非但不感激,反而恩将仇报,想要杀我! 可你却不知道,哪怕是最卑微的蝼蚁,一旦蜇你一口,也足以让你痛苦不堪!” 杜历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这个道理,他现在知道了。 可是,一切却都晚了。 “吱——” 审讯室的门,被人推开了,慕容明月快步走了进来,“唐天,你没事吧?” 唐天笑道:“我没事,不过,这两位恐怕就要有事了!” “明月!”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慕容明月,杜历煌先是怔了一下,旋即陡然站了起来,急切的喊道: “明月,唐天发给你的那份录音……看在我与你长辈的交情上,明月,放杜叔叔一马,好不好?” 赵信诚更是仿佛像突然活过来了似的,急忙喊道:“明月,手下留情啊!” 看到他们,慕容明月的眸光,陡然冷了下来,“杜王爷,赵公子,你们谋害唐天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!” “明月……” “我早就说过,任何人敢伤害唐天,我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!” 慕容明月声音冰寒:“你们两个,同样也不例外!现在,就该是你们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!” 赵信诚猛然脸色剧变,眼中露出凶狠之色:“慕容明月,你一定要赶尽杀绝?! 你可不要忘了,唐天把录音发给了你,而你现在,却主动送上门了……” “信诚!”杜历煌心中咯噔一声,急忙呵斥。 “你想挟持我?还是想抢夺我的手机?” 慕容明月的眸光,彻底的寒了下来,“你们想挟持我,尽管过来,但是我要提醒你们,那份录音,我已经发给了我们江北省的总督! 是选择坐牢,还是要自寻死路,你们自己选择!” “什么?!” 杜历煌脸色剧变,“你,你竟然把录音发给了总督?!”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,脸色煞白。 完了! 赵信诚也呆住了。 就在此时,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即,一群监察冲了进来。 为首一人喝道:“杜历煌,赵信诚,你们两个涉嫌谋杀他人,现在,你们被正式逮捕了!” 轰! 杜历煌二人,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! “不!” 突然,赵信诚大吼:“我不要坐牢,你们不能抓我……” 他猛然转头朝外冲去。 那些监察刚要动手抓他,可这个时候,却只听‘嘣嘣’两声响起。 只见原本坐在审讯椅上的唐天,竟骤然发力,直接挣断了那金属手铐,纵身而起,瞬间到了赵信诚面前。 在赵信诚那惊恐的目光中,唐天闪电般的踢出两脚! “咔嚓!” “咔嚓!” 接连两声脆响。 赵信诚的两只膝盖,瞬间被生生铲断,一头栽在了地上。 “啊——” 一道如同野兽般凄厉的惨叫声,从赵信诚的口中发出! 他死死的瞪着双眼,浑身一颤,昏死了过去。 …… 二十分钟后,唐天与慕容明月走出监察局。 慕容明月看着唐天,美眸中异彩流转。 唐天笑问道:“怎么了?我没给你丢脸吧?” “没有!” 慕容明月的笑容格外明媚动人,她主动挽着唐天的胳膊,依偎在他身边,“你,是我的骄傲!” 唐天笑了。 几个小时之后。 一则轰动性的新闻,在极短的时间内,就传遍了整个湖城。 湖城的诸侯王杜历煌,以及赵家公子赵信诚,被捕了! 他们,败在了唐天的手中! 顿时! 一石激起千层浪! 整个湖城,沸腾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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