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 赵信诚闻言,陡然怒骂一声,“唐天,都已经死到临头了,你竟然还敢猖狂! 现在被铐着坐在这里等死的人是你,而不是我!” 唐天充耳不闻,只是冷冷的盯着杜历煌,“我曾经救过你的命,你竟然忘恩负义,恩将仇报!” “你强烈要求见我和赵信诚,我们来了,满足了你临死前的愿望。这已经是看在你曾经给我治疗的份上了!” 杜历煌脸色一沉,冷声说道:“但是,如果你叫我们过来,只是为了看你在这里大言不惭,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你身上! 你也不配!” “杜王爷好大的威风啊!” 唐天冷笑不已,“监察系统的人还没有审讯完,你就认为我死定了?” 杜历煌冷声说道:“不管审讯有没有结束,这一次,你都难逃一死。” “唐天!” 赵信诚冷喝道:“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,我告诉你,这一次就算是慕容明月亲自出手保你,你也必死无疑!” 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了得意的笑容,“你恐怕还不知道吧,你沦落为阶下囚,慕容世家根本连半点声音都没有! 这意味着什么,需要我告诉你吗? 慕容世家根本看不上你,你永远都只不过是一个上的不台面的小丑,是一个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贱民!”biqubao.com “你怎么确定,没有慕容世家出面做保,我就一定会死?”唐天似笑非笑的问道。 “哼!你不过就是指望慕容明月罢了!” 赵信诚忍不住咬牙,说道:“但是你却不知道,我舅舅才是湖城的诸侯王,慕容明月就算是能量再大,可在湖城,我舅舅说了才算!” “这么说,你舅舅一句话,我就一定要死?”唐天冷声问道。 “没错!” 赵信诚冷笑着说道:“唐天,现在你们明白这个道理,已经太晚了。 昨天晚上王康和邱万泰没有杀了你,那算你命大,但是这一次,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救的了你!” 唐天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,他咬牙问道:“赵信诚,你指使王康和邱万泰杀我,我被迫自卫反击。 你们一计不成,现在又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! 杜历煌,赵信诚,你们两个为什么就那么想杀了我?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?!” “你的这个问题,真的是可笑之极,哈哈……” 赵信诚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唐天,实话告诉你,从你出现在慕容明月身边的那一刻起,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! 即便是你什么都不做,只要你还待在慕容明月身边,我就一定要杀了你!” 唐天愤怒至极,咬牙问道:“杜历煌,你身为湖城的诸侯王,却利用手中的权势来害我,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?!” 杜历煌的脸色一沉,冷声说道:“看来,刚才信诚说的,你还没有明白。 唐天,原本我对你的评价很高,但是现在看来,你也不过如此。 在真正的权势人物面前,你只不过是一只蝼蚁,你的生死,从来都不重要…… 罢了,就到这里吧!” 他摇了摇头,就准备转身离开。 “杜历煌!” 唐天怒吼道:“就因为我挡了你外甥的路,你就要用你的权势杀了我? 如果让外界的广大民众知道了真相,你这个诸侯王还做的下去吗?!” “外界的民众?!” 杜历煌摇了摇头,冷笑道:“你觉得,他们会知道真相吗?唐天,放弃吧,在真正的权势面前,无论你如何的挣扎,都改变不了你的命运!” 说完,他转身便要离开审讯室,同时心中无比的失望。 他原本觉得唐天还算是个极其出色的年轻人,可是现在看来,也不过如此。 背后突然传来了唐天冰冷的声音:“我倒是觉得,民众肯定能知道真相,我也一定能改变我的命运!” 杜历煌充耳不闻,径直向外走去。 然而! 就在此时,背后却突然传来了赵信诚惊怒交加的吼声:“唐天,你哪来的手机?!你把刚才的话,都录下来了?!” 唰! 杜历煌陡然瞪大眼睛,面色剧变。 他霍然转身,就只看到唐天那原本带着铐子的手中,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部手机! 更让杜历煌惊愕难抑的是,那手机的屏幕亮着,上面显示的,竟然是录音的界面! 刹那间!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惊惶,带着刺骨的寒意,从杜历煌的尾椎骨升起,一路向上,最终在他的头顶,轰然炸开! 唐天,竟然把他们刚才的对话,全部都录了下来! “杜王爷,赵信诚!” 唐天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变得无比平静,“现在,你们觉得,死的会是谁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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