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这一刻,他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。 比如说,他自幼跟着养父李国栋长大,可是,养父却把这个木质盒子交给刘存义保管,甚至从来都不曾对他提起过。 如果刘存义说的都是真的,养父李国栋原本就是父亲的手下,这也就意味着,养父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世,可却对他隐瞒了二十多年!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? 自己的父亲,究竟是是不是那个号称北方猛虎的男人? 他……到底是谁? 这无数的疑问在唐天的脑海中浮现,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帮他解答。 足足过了好一会,唐天才问道:“刘老,能说一说你见到那位北方猛虎时的情形吗?” 对于那个有可能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,唐天迫切的想要多了解一些。m.biqubao.com “那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男人,哪怕是一直到现在,我都再也没有见到过他那个级别的强者!” 刘存义的眼中,露出了回忆之色,他把自己那天晚上所见到的情形,都仔细的跟唐天说了一遍。 无论是那个男人在酒店里压的无数权势人物抬不起头来,亦或者,是他在夜晚的长街上大杀四方,杀的血流成河,都带给了刘存义深深的震撼。 即便已经时隔多年,刘存义却依然记忆犹新! 唐天听着,不禁悠然神往。 他仿佛看到,一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,威压四方,无人可缨其锋,那是何等的霸气! 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,唐天都忍不住心生敬佩! “对于你的身世,我只知道这些。” 刘存义说道:“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消息,恐怕就要去问你的养父李国栋了。” 唐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刘老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同时,也谢谢你多年来一直保管这个盒子。” “你不必谢我。” 刘存义摆了摆手,说道:“说来惭愧,其实当年你的养父答应为我治病,其中一个条件,就是让我保管这个盒子。 是我自己太过贪心,想要与你父亲攀上关系,所以才恳求你的养父,为你和梦梦定下了婚约。” 说到这里,他不禁苦笑道:“我告诉你这些,也是想要跟你结个善缘,既然你与梦梦已经不可能……希望以后你能对刘家手下留情,不要赶尽杀绝!” 唐天微微点了点头,说道:“刘老,我可以答应你,只要刘欣梦她们不再欺辱我,我可以暂且把过去的恩怨放下。” 不管刘存义的动机是什么,只冲他多年来一直保管着这个盒子,唐天就愿意暂且放刘家一马。 “真的?!” 刘存义顿时大喜过望。 唐天说道:“刘老,我要说清楚,我只是暂时放下过去的恩怨,但从此以后,我与刘家不再有任何关系,不管你们遭遇了什么,都与我无关!” “足够了!已经足够了!” 刘存义连连说道,唐天能答应不报复刘家,就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,他又怎么敢再奢求更多,“唐天,谢谢!” “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唐天说道,转身离开了刘家。 “唉……” 刘存义一直送到别墅的院子里,看着唐天离开的背影,他忍不住长叹一声,他们刘家,彻底的失去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! “爷爷,他答应了?” 刘欣梦几人,从房间里出来了。 “你们啊,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机缘!”刘存义摇头叹息。 “爷爷,你又何必长吁短叹的,就算无法跟慕容世家合作,我们刘家也依然可以维持目前的局面,今后也依然会过着富贵的生活。” 刘欣梦哼道:“他唐天也不过是侥幸才骗取了慕容明月的信任,他能不能得到慕容世家的认同,都还不一定呢! 如果哪一天他失去了慕容世家的支持,立刻就会从云端跌落,到时候他爬得越高,摔的就越惨!” “你呀!”刘存义忍不住说道,“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 “哼!如果真的跟唐天结了婚,我才会后悔!”刘欣梦不屑的哼道。 刘存义皱眉,刚想说什么,却看到了刘欣梦脖子上戴的那枚玉坠。 他立刻问道:“你怎么还戴着这个东西?唐天不是提醒过你……” “爷爷,你怎么还不明白,唐天那是嫉妒,所以才用这种恶毒的话来诅咒我!” 刘欣梦傲然道:“这是康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,他怎么可能会害我!” 说完,她气冲冲的转身上了楼。 来到卧室的刘欣梦,心中依然怒火难消,她摸着脖子里的玉坠,冷笑道:“唐天,有朝一日你失去了慕容世家的支持,我一定会把你像蝼蚁一样踩死!” 可就在此时,她却忽然感觉到浑身发凉,头晕目眩,身子摇晃了几下,一头栽在了地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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