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了?”战雪枫眉心一沉,“紫翎不是带队跟着她出去的吗?怎么会不见了?到底发生何事?” 紫卫如实说道,“慕侯让我们搬了个箱子,随她出去买药,去了城西一家很远的药铺,紫翎姐姐就跟在她身边,她挑了很多药材,然后说去如厕,可是紫翎姐姐等了很久,都没等到她回来,已经带人搜完药铺,在那块仔细寻找了,遣属下回来通报一声,调派人手前去。” 战雪枫立刻去找萧惊寒,宋雅筠也去通知杭清了,他们浩浩荡荡的赶到城西的时候,紫翎跪在萧惊寒面前领罪,“属下无能!” 萧惊寒没怪她,叫她先说情况。 紫翎说,“今日早上侯爷让我带人随她来买药,还说要运一些回去,就叫我们抬了箱子出来,可选好了药她就不见了,属下立刻带人四处搜寻,没有找到她,也不曾发现有被绑的痕迹。” 她把药铺伙计拎到萧惊寒面前,药铺伙计没见过这么大场面,瑟瑟发抖的说,“那蒙面的姑娘真的是自己走的,她去了茅房就没再出来,茅房也藏不了人啊。” 紫翎连茅房都翻查过多遍了,这个药铺上下角落都没放过。 可就是没看到慕晚吟。 而且街边的百姓也说,见过蒙面出来的慕晚吟,她是自己走的,没有人绑她。 “吟儿不会只言片语不留便自己行事,更何况她能有什么事要自己去办,我们这么多人谁都不告诉?”萧惊寒理解她伤了脸不想见他,可宋雅筠战雪枫都是女子,她为什么连她们都避开? 除非…… “她让你搬出来的箱子呢?” 萧惊寒问。 紫翎指了指药铺里面,她打开看过了,是空的。 但她也叫抬箱子的紫卫出来回话,“回王爷,这箱子抬出来的时候,是有些分量的,但紫翎姐姐后来打开,却空了。” “你是说,晚吟叫你们抬了东西出来,然后她走了,箱子里的东西也不见了?”战雪枫双眼微眯,冷然的扫视了抬箱子的紫卫一眼。 紫卫有些心虚,却不得不承认失误,“紫翎姐姐下令找人的时候,我们……确实没有一直看着这箱子。” 所以她们解释不清箱子是怎么空的。biqubao.com “糊涂!” 萧惊寒怒斥。 这便是她们作为紫卫的失职了! 紫翎自知犯了错,无可辩驳,可是为卫队首领多年,她有敏锐的观感,“王爷,此次似乎是侯爷有意谋划,故意要带着箱子里面的东西出来,避开我们,甚至像是暗卫的做法。” 如此了解她们的性格和行为方式,从她们眼皮子底下逃脱,她们甚至找不到一丝踪迹。 若是敌人如此,自是有些可怕的。 但是紫翎想不通,慕晚吟为什么要这么做? 萧惊寒双眼微眯,“你说她是蒙面出来的,可见过她全脸?” 紫翎怔了一下,“未曾!昨日不是说,侯爷被那冷嫣伤了脸,发了很大的火吗?” 所以今早慕晚吟叫她们一起出来,她们都避开不去看慕晚吟的脸,顾忌她的心情。 萧惊寒与杭清相视一眼,杭清立刻派人回驿站去查看。 宋雅筠此刻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疑惑,“昨日吟儿的行为便有些奇怪,她伤了脸不想见王爷,可是连我也不见,她若真生气,饭食一口都不会动,可昨日我放在门口的饭,她端进去吃了。” 这一点,不是慕晚吟会做出来的。 “她的声音……” 战雪枫仔细回忆着,宋雅筠这么一说,她更确定了,“她的声音也有些不对,哭过沙哑,但像……口技,她昨日一直不正面对我。” 她也没有看清慕晚吟的脸。 “糟了!” 战雪枫猛地想起来,那个冷嫣,她长得跟慕晚吟有五分像! 若是蒙住半边脸,很难辨别出她是不是慕晚吟! 杭清很快从驿站回来,神色匆匆,“王爷,冷嫣也不在驿站里了,有人看见慕侯爷半夜将她带回了自己房间。” 因为慕晚吟的身份地位,她在驿站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拦着她,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她在治疗冷嫣。 所以冷嫣想装扮成慕晚吟,只要用伤了脸的借口,就能躲避众人的视线,她还带走了慕晚吟! “怪不得她如此熟悉属下的行事,声音又能模仿侯爷,她是暗卫出身……裴珩身边的暗卫!”紫翎猛地反应过来。 不是慕晚吟欺骗她们,自己跑了。 是那个与慕晚吟长得像的冷嫣! 她控制了慕晚吟,利用她与慕晚吟相似的长相,带着慕晚吟跑出了驿站! 众人都回头看着药铺里的那一口箱子,心都沉了下来。 慕晚吟被带走了。 萧惊寒和杭清带着所有人出去搜寻,查找裴珩的踪迹,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慕晚吟! 战雪枫也去找了。 宋雅筠帮不上忙,便回驿站等消息。 她还特意去找朱神医问了问情况,朱神医也生气的不得了,可他治疗过王府不少暗卫,也知道些内情,“若是伺候在主子身边的暗卫,胆识智慧都是绝佳的,她废了武功,内息和步伐,就跟没习武的慕侯一样,正好冒充她!” 真是该死啊。 亏得慕晚吟还对她心怀愧疚,想着自己用天玄七针,毁了她的丹田和武功,对她百般照顾。 可这个人,就是这么对待慕晚吟的! 丧心病狂! 朱神医揣着袖子,也是万般的后悔,让慕晚吟用天玄七针去试给冷嫣解毒,是他提出来的。 若非他为王爷着想,提了这个主意,慕晚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! “唉……” 朱神医拍了拍自己,他可真是老糊涂了! 宋雅筠劝慰了朱神医一番,这也不全是他的错,现在只能盼望着,王爷和杭清他们尽快将人给找回来,别出什么事才好。 慕晚吟倒是没出什么事,她昏迷醒过来,在一间诗情画意的房中,屋内熏着极有品味的香,清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,却又丝毫不腻味。 她身上盖着的蚕丝被,轻薄透气又暖和,舒服的她都想多睡会儿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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